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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经典推荐何以笙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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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月秀还坐在油灯下缝补衣物,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连忙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青随,低垂着头,半张脸藏在黑夜中,染上了一层阴翳。
      
      “你回来啦……我一直在担心你。”月秀像是放松了一般长舒一口气,伸出双手去拉青随。
      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青随站在门口没动,没有进门去的意思,也似乎不打算开口说话。月秀一愣,觉得他哪里不对劲:“怎么了?”
      
      她还是和平日一样,在他回来的时候欢喜地跑出来迎接他,不同的是他,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多了一分疏离。
      
      “月秀,我有问题要问你。”青随终于抬起了头,眼神清明,还有一些月秀看不懂的东西掺杂在其中,似乎是怀疑,又似乎是审视,还有……恐惧。
      
      月秀心里隐隐约约有不好感觉:“你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我不会对你有什么隐瞒。”
      
      青随盯着她的眼睛,明丽动人,让他之前的种种怀疑变成了犹疑:“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家里的事。”
      
      “就这个吗?”月秀还是觉得青随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我记得以前就说过,他们住在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森林里别的地方吗?”青随问道。
      
      月秀犹豫一下:“……嗯。”
      
      仿佛离真相更加近了一步。也仿佛是之前的猜想得到了某种印证。
      
      青随深深吸了一口气,很艰难地一字一顿问:“你知道狐魅吗?”
      
      “狐魅?”
      
      “嗯。”
      
      “那种传闻中才有的东西?”月秀道,“听我的父亲提起过,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青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斟酌着措辞:“你是……”
      
      他想直接问出口的。
      
      然后也这样做了:“你是狐魅吗?”
      
      月秀忽然错愕地盯着他身后,话音落下之时,她忽然朝青随猛地扑过去!
      
      一瞬间电光火花,青随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做出防备。
      
      只有一个意识缠绕在脑海中,伸出千丝万缕,将他紧紧包裹住——
      月秀要杀了自己!
      
      他听见匕首出鞘的声音,听见刀刃刺进人身体的声音,听见月秀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黑夜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到双手有粘稠温暖的液体,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种腥气,一呼一吸间,细细密密地填满鼻腔。
      
      等到意识稍微恢复后,他听见了月秀的哭泣声,很低很压抑。以前月秀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快乐,这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哭声,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绝望。
      
      “青随……青随……你是在做什么啊……”
      
      “不……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沾染着鲜血、满是罪孽的双手。
      
      “为什么啊……”
      
      ·
      守林人沉默了许久,他颤抖着手将烟斗凑近嘴边,却不小心手指被烫了一下。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烟燃到了尽头。
      
      “您说,这个世界上有狐魅吗?”青随轻声问,不冷不热的话音很快被风吹散了去,“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你杀死了她……?”守林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满脸震惊问道,“是你亲手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
      
      “我以为她会杀了我。”青随的声音变得颤抖。
      
      “青随!”守林人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最爱的人?那天夜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月秀……为什么要扑过去?
      
      青随的眼睛中,忽然流露出恐慌,有些放大的瞳孔中,映出守林人焦躁的模样。他蜷缩起来,死死地捂住额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冲过来……”
      
      “我以为她是因为身份被揭露而恼羞成怒,想要杀了我……所以下意识防备……”没想到竟然酿成了大错。
      
      守林人盯了他许久,这才叹了一声:“后来,你就一直活在内疚与自责中,对吗?”
      
      他微微苦笑着,无奈道:“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青随,想知道真相的话,不如让月秀亲口来告诉你。”
      
      青随震惊地睁大眼:“……月……秀……?”
      
      他仿佛听不懂这个名字。月秀……月秀……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月秀呢?
      
      她不过是山林间化形的狐魅,被他亲手杀死,一缕魂魄也应当归于黄土之下,怎可能亲口告诉他真相?
      
      栅栏外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很快有人推门进来,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他们面前。
      
      那人弯下腰去,捡起了地上的火光。被他带来的青灯提在她的手中,随着她的一笑一晃动,火光也微微摇曳。
      
      照亮了她的脸庞,笑靥如花,是青随最熟悉的人,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
      
      “月秀……月秀……真的是你!”青随的双眼逐渐模糊了,面前那张脸也不太看得清,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靠近一些,“我很想你啊……”
      
      那人还是远远地站着,无动于衷地看着青随。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我,是我对不住你……”青随喃喃道,“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听他们的了……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人也好,狐魅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够回来,重新回到我的身旁。
      
      青色的灯忽然剧烈地一晃动,那人抬起手,将一支箭扔在青随脚下,冷冷笑道:“你浑浑噩噩地躲了这么久。好好看看吧,你不愿意记得,我就让你想起来!”
      
      青随的目光落到那支箭上的一刹那,脸色骤然苍白。那支箭……这是那一晚的箭!
      
      被他死死埋藏住的记忆终于浮上了心头,如同气泡轻飘飘地浮上了水面。
      
      那天夜里——月秀扑过来后,将他的身体撞到了一边。
      
      就在他拔出匕首的一瞬间,一支箭从他的脸侧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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