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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经典推荐何以笙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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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不……”
      
      “不是这样的啊……”
      
      他的眼泪猛然落下,那些被他刻意埋藏的东西,终于一丝丝清晰地浮现。
      
      “她扑过来……是因为看见后面有人……举着弓箭……”
      
      他大叫一声,推开守林人,推开那个提着青色灯笼的人,推开小院的门,冲进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
      守林人叹着气,重新往烟斗里塞了一卷烟,正要点火时,却发现打火的工具不知道去了哪里。本想就此作罢,这时那人拿起一根小枯枝,从青灯中引了火,帮他点燃了烟。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清楚了,虽然是青随亲手杀死了月秀,但是……”守林人抬了抬眼皮,看着亭亭玉立的姑娘,“月灵,你也不能够完全责怪他。”
      
      “是吗?”月灵看着青随离去的方向,冷笑一下,“你想说他是被那些猎人骗了?一时间心神混乱才做出杀人的事情?而现在他的神智不清,我更加不能责怪他?”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谦逊内敛的男人,可能有些安静,不太会说出什么甜言蜜语,但心地一定不坏。
      
      就是这样一个人,被流言蜚语蒙蔽了双眼,终于做出了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她强忍着将要流出的眼泪:“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去面对无辜惨死的,姐姐?!”
      
      “凭什么她就这样死去?甚至被人污蔑?你想告诉我,就因为她爱错了人吗?她不应当和那个人在一起,才招来了这样的横祸?!”
      
      “月灵……不是这样的。青随……我以前就有见过他,是一个好孩子,他也很爱月秀,杀死月秀并不是他的本意……”守林人有些语无伦次,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劝说月灵,“他也很愧疚……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想不起来那些事情,甚至见到和月秀很相像的你,也没有认出来。”
      
      “姐姐这样爱着他,他却一点也不相信姐姐……看见那些尾随而来的猎人举起弓箭,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他,却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是那把匕首……是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
      
      深沉的黑夜中,月灵无声地哭泣。
      
      守林人心头一阵阵发痛,捏着烟斗的手有些无力地垂下。
      
      月灵抬手缓缓擦去眼泪,重新提起青灯:“那些愚蠢的猎人……破坏天道,索取无度,甚至为一己之私谋害人命,就要有受到惩罚的觉悟。”
      
      她的声音冰冷无情,飘散在深夜凉风中:“既然招惹了狐魅,那就应该受到报复!”
      
      “月灵……”守林人轻声唤着她。
      
      月灵转过头去,向着外面走去。
      
      “父亲啊,自从娘去世后,您就带着我们居住在这里,守护着这片森林,阻止那些人的贪欲。可是,人心终究是贪得无厌的,猎人们与守林的人相互为敌,即使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依然会对我们下手。”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狐魅的,有的只是人心的贪得无厌,才生出了那种精怪。
      
      “他们污蔑我们是狐魅,将流言蜚语传得煞有其事。姐姐没有错,我知道青随也很无辜,但他终究是他们的人,也听进了那些人的话,这才害死了姐姐。他神志不清,这是他的报应,那就让他一直留在这里,余生背负着自责与愧疚,活在幻梦中。”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背转过去不被看到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
      天亮了,新生的露水沿着叶片的纹路缓缓落下,一只不知名的昆虫快速爬过,露水“啪”地一声,落在它爬过的痕迹。
      
      昆虫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爬过,青随翻了翻眼睛,手指扣进有些湿润柔软的泥土中。
      
      “啪。”
      
      又是一滴露水落下,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惊醒。
      
      他猛地翻身坐起,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灌木丛旁睡了一夜。
      
      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竟然一夜未归……月秀呢?月秀还在家里,这一夜肯定很担心他。
      
      青随混混沌沌地左看右看,收拾起自己散落了一地的匕首、弓箭……等等。
      
      这个时候,晨雾中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青随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人影浮现在面前,最终变得清晰。
      
      “月秀?”他惊喜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秀温柔地笑了笑,跪坐在他面前,将青色的灯放在他的手中:“我不放心你,于是自己找来了。”
      
      “今天,不是说好依然要去制止那些来打猎的猎人吗?”
      
      青随呆呆地望着她的笑颜,许久之后才一拍脑门,像是猛然想起来什么:“对对!差点都忘记了,我们快走吧!”
      
      他拿起自己的武器,却忘记了原本是用它们来做什么,又提起青色的灯,身影消失在晨雾朦胧中。
      
      ·
      世间本来就只是一场梦境,但每个人都活在这场梦境中,也就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梦境。要是有一天梦境破灭了,反而会让人痛苦得活不下去。
      
      所以——“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快乐地留在梦境中。”
      
      这真是一场,为自己编织出的美好梦境。
      
      林间的妖魅仍在唱歌,执灯的猎人放下了弓箭。
      林间的晨露划过叶片,最终落于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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