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春日柔桑 ^第25章^ 最新更新:2019-04-19 22:32:18 晋江文学城_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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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欢迎光临咖啡店(十四) ...

  •   从咖啡店出来后,高缅并没有立刻回警局,而是打电话请了个假。
      
      领导十分慷慨的允了他的假,然后对他的健康状况表达了关心。虽然警局工作一如既往的繁重急缺人手,可是鉴于最近高缅的面色憔悴得厉害,所以领导们给假给得格外痛快。
      
      而对于领导的关怀,高缅自然是感激的。于是他怀着感激的心情在超市买了一箱啤酒、几瓶白酒,回家后,直接啤酒白酒混着喝了个痛快。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句诗词,在以前他其实是很不理解的。在他眼里,酒是最害人的东西。因为它,每年都会发生不知道多少桩人间惨案。
      
      可是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体会到酒的好处了。
      
      喝了它,不但精神上可以暂时忘却烦心事。身体也会因为酒精的作用而不会那么辛苦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口白酒入喉后,已经醉得厉害的高缅大着舌头自言自语道,“明日愁来——”
      
      后面那三个字还未说出口,电话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高缅那难得升起的诗兴,也因此被搅得一干二净。
      
      ‘喂……’在地上摸索了许久才摸到电话的高缅,在努力辨认了一番到底红绿两个哪个是接通电话的选项后,终于成功地接通了电话。
      
      ‘你喝醉了?’电话那边的李翠云忧心忡忡地问道。
      
      知子莫若母,这句话在李翠云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证。虽然高缅只说了一个字,可是她就清楚这小子准没少喝。
      
      ‘我没有!’高缅说出那句经典的醉鬼台词。
      
      ‘行行行,我知道你没醉。’李翠云敷衍地说,‘喝了多少啊?’
      
      高缅伸出手指,先是在眼前晃了晃,将重影晃掉之后,他嘟囔道,‘八瓶啤、两瓶白的,还有……’
      
      ‘别还有了!’电话那端的李翠云,差点没被高缅给吓死。
      
      她的儿子,在酒桌上向来很克制。哪怕被人说扫兴,哪怕再被别人起哄劝诱,他都不会放任自己喝超过一瓶的啤酒,更别提啤酒和白酒混合着喝了。
      
      ‘先别喝了,我马上去你那儿。’李翠云边换下睡衣边冲着电话喊道,‘听到了吗?’
      
      电话那端并没有回复,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高缅轻微的鼾声。
      
      李翠云瞬间哭笑不得。
      
      ……
      
      高缅做了个噩梦——现实中发生的故事,通过梦境重演了一遍。
      
      之所以说它是噩梦,纯粹是因为这是现实中,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起码高缅从没想过会真的发生。
      
      简单的梦境,内容并不血腥,但离奇。
      
      偏僻狭窄的楼巷内,已经倒地失去呼吸,不知有多少个钟头的女人,就在朝阳初升时,突然站了起来。
      
      他看着她掰动自己的脖子,然后沿着赵龙消失的方向离开……
      
      那一刻,高缅的世界被彻底颠覆了。
      
      他本来以为,宁聆身上有问题的猜测只是自己多想而已。可是在去过宁聆的老家以及和薛思琪谈话后,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基本没出错。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减少了去咖啡店的次数,也减少了和宁聆接触,由明转暗,在暗地里监视宁聆的一举一动。
      
      验证他推测的那一天,没多久便到来了。
      
      那一夜,就在这条楼巷中,高缅将赵龙、宁聆以及阮文心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他……
      
      “我什么我?!”
      
      爽朗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随后高缅只觉得身上一凉,原来是盖着的被子被人给抽走了。
      
      “喝醉了都不老实,就听你在那儿嘟嘟囔囔的。”李翠云白了高缅一眼,“赶紧起床吃饭,太阳都照到屁股上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
      
      “好熟悉的台词啊。”高缅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记得太阳照屁股这句话,你对我说了得有十几年了吧。”
      
      “你以为我愿意说?”李翠云边拆着被套边数落高缅,“但凡你能自觉早点起来,我也不至于为你操这份儿心。“
      
      “这您可想太多了。”高缅抱着膀子打了个哆嗦,“这么多年我算是明白了,甭管我起早起晚,您老人家都不会放过我的。”
      
      起早了会被抱怨吵着她,起晚了绝对会被念叨睡太晚,生活作息不健康。
      
      “你就是生活作息太不健康了!”将被芯扔到高缅床上后,李翠云看了眼还在揉眼打哈欠,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的高缅问道,“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
      
      她这傻儿子该不会是因为阮文心结婚受刺激了吧?
      
      “没什么。”高缅捂嘴,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昨晚是在同过去告别来着。”
      
      “告别?”李翠云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听着这意思,还是为了阮文心?
      
      “嗯。”高缅艰难地下了床说,“这次,我是真准备换个工作了。”
      
      李翠云瞬间喜笑颜开。
      
      “你也别说妈自私。”心情大好的李翠云捂着嘴笑道,“我也知道警察这工作很伟大,惩治恶徒维系社会安全多厉害啊。可是看着你这么没日没夜的工作,时不时还带点儿伤回家,当妈的说不心疼那纯粹是放屁。”
      
      “所以你能辞职,我绝对是高兴的。”李翠云叹了口气,“哪怕被人说自私,我也不想再看你再像过去那么拼命了。”
      
      “我知道的,妈。”高缅有些哽咽地说,“我都知道了,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他也拼不动了。
      
      “想清楚了就好。”李翠云欣慰地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拜了几下,“行了,赶紧起床吃饭吧,别磨蹭了。”
      
      说完,老太太哼着没一句在调上的流行歌曲,走了出去。
      
      而高缅,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大床。
      
      ……
      
      下午一点,在和高缅吃了一顿,只有各种肉菜的午餐后,李翠云这才满意的回了家。
      
      等到终于送走了自己母亲返回家中后,高缅看着自己整洁明亮的家,突然舍不得进屋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高缅对家务的态度的话,那么那个词毫无疑问地是——对付。
      
      虽然高缅不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脏乱无比,可是他也不是会细致地完成家务活的人。
      
      用李翠云的话来讲,高缅扫地永远只是随便划拉两下,拖地的墩布永远都宁不明白不说,最可气的是他忘性大,连从洗衣机里拿衣服都容易落下一两件长毛。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和各种犯罪分子斗志斗勇,以精明干练著称的警届新星,能做出来的事儿。
      
      可偏偏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找出一双新拖鞋后,高缅走进了客厅中。
      
      白天的家里,对他来说是极为陌生的。
      
      想不到,当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客厅时,会是这么的温暖而又舒适;
      
      想不到,他一直都觉得无聊的绿植,也可以这么可爱又极富活力;
      
      想不到……
      
      高缅缓缓地从晾衣架上取下了自己警服,就这么搂着衣服埋头在衣间。
      
      低低的啜泣声响起,须臾,消失不见。
      
      一直将脸埋在衣服上的男人,抬起了头,然后边吸着鼻子边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将衣服重新挂回晾衣架后,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痴痴地看着那套警服。
      
      虽然不是由什么昂贵的布料所制成的,但是这身警服在他眼中,却远比那些高定成衣要贵重成千上万倍。
      
      那面料,每一寸都染着不知多少人的血与泪,承载了不知多少人的期待。
      
      他曾穿着它,抓过毒贩捕过歹徒,和犯罪分子殊死搏斗,保家卫国。
      
      它是他承载了他信念、信仰以及理想的珍宝。
      
      “我有罪……”不知站了多久后,男人沙哑着开口道,“我不配。”
      
      不配再穿这身衣服了。
      
      就在宁聆“死”去的那一夜,他背弃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从此,他失去了穿警服的资格。
      
      当犯罪分子袭击被害人之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救被害人,反而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放任这一切发生。高缅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渎职而已,更是违反人道的行为。
      
      没错,他有罪……
      
      似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又有人轻轻嘲笑了几声,然而高缅并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在意自己多一些。
      
      客厅内,开了不知多久的电视机中,终于不再播放又臭又长的脑残雷剧了。也因此,高缅的耳朵得以暂时清净些许。
      
      虽然觉得老太太每天追的电视剧烦得要死,可是他还是没有换台,因为比起闹,他更害怕静。
      
      “所以我们说啊……”电视台上,又开始播放起了又臭又长的药品广告,一个长得仙风道骨的老人,此时正穿着丝绸唐装坐在太师椅上侃侃而谈,“只要吃了我们这个药,什么胰腺癌,我包你药到病除。”
      
      闻言,高缅走到电视机前,就这么看着他将某款药品,吹得天花乱坠。
      
      “还真是滑稽。”在听他扯了十几分钟后,高缅无力的笑了一声,然后换了电视台。
      
      真的会有人病急乱投医到买这种药吗?
      
      真的会有的。
      
      高缅知道,此时,他要做的,是一件比买这种“神药”,更荒谬可笑的事儿。
      
      ***
      
      从见到宁聆第一眼起,他便感到兴奋不已、坐立难安。
      
      他想要接触她、了解她、掌握她,然后进入她的世界。
      
      那不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性/欲冲动,而是——
      
      濒死者看到救命稻草时所产生的,最真挚、热烈的喜悦之情,以及最激荡的求生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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