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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经典推荐何以笙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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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瑞香清楚自己身上有不少疑点,如果对方有心的话只要稍加留意,或多或少会对她是否为人类一事产生怀疑。
      
      她当初还认真考虑过,假如这个叫诗的女孩察觉出她是鬼怪,并表现出对自身的畏惧时,自己要不要来个原地消失,以后再也不直接登门造访的来找缘一。
      
      不过后来她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个时代的人对怪异的接受程度其实比她预计中要高。
      
      受大环境影响,日本民间本来就广泛流传着各种妖怪传说,除了吃人的妖怪,当中也不乏乐于助人的妖怪。
      
      诗显然是把她当作对人友善的好妖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默认的风俗习惯,或者当地人的习惯性思维,诗和缘一都是分明已经察觉到她不是人类,但却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穿她身为鬼怪的事实。
      
      瑞香于是也干脆将错就错,不去澄清这美丽的误会了。
      
      反正双方就这么相处,你不表示质疑我便不作解释,倒一直挺和谐的。
      
      这么长时间的往来,瑞香自然知道了这个弟弟不仅是夜里能看清事物这么简单,和他额头上那斑纹胎记同样与生俱来的,还有那称为通透的境界,在他眼中世间生物就像是透明的,注意到包括血液流速、肌肉拉伸、心跳频率在内,生物身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同时,他还具备惊人的身体素质。
      
      不过因为有穿越这种现象在前,再加上妖魔鬼怪见多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拥有灵力之类的特殊人才。当得知缘一的特异之处,瑞香最多也就小小惊讶了一下,没有觉得太稀奇。
      
      相比起缘一的神奇天赋,瑞香觉得他更令人惊喜的地方在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没受过正规教育的关系,所以反而阴差阳错没怎么被这个时代的思想观念束缚。
      
      缘一虽然在行为上会遵循基本礼法,但瑞香注意到他实际上心底对社会制定下来的规则并不是特别在乎,确切点说他好像对世俗的一切名利地位这些都不太敏感,在他潜意识当中生命并无贵贱之分,平民和贵族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即便生来拥有不平凡的力量,他也不觉得自身应该凌驾在他人之上,丝毫没想过要利用这份力量做点什么。
      
      “平等”这此对于现代人而言不过再寻常不过,但在围绕王权为中心的古代封建社会里,这种思想无疑等同于标新立异。
      
      本质是现代人的瑞香虽然对这个时代很多事物都无法苟同,但最多也就只是心里暗搓搓吐槽一下罢了,毕竟思想禁锢还没打开的年代,和周围谈人权、平等这些,绝对会被当成疯子。
      
      因此能够有着一视同仁概念的缘一,在她看来可以说是非常难得可贵,甚至称得上是意外之喜。
      
      刚才拿出包糖果后,瑞香又拿出几件崭新的和服给他们。
      
      然后看到屋子中央还烧得正旺的柴火,在诗他们正高兴地把新衣服往身上套来试穿的时候,瑞香从她的空间里抱出一大块肉。
      
      缘一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过来。
      
      原本在试衣服诗发现缘一走神后,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然后就见到榻上多了一块油纸包着,差不多有半个成年人高的肉。
      
      看见诗在为这么大块肉而瞪大眼睛,瑞香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心里暗笑着,随口道:“这是从大海捞上来的鱼的鱼肉。”
      
      这确实是鱼不错,只不过实际上是种外形与鳗鱼相似,名为伊口的巨大怪鱼。它的体长几乎无法估算,受惊时身上会喷溅出大量油脂。
      
      瑞香没透露,其实她之前带来给他们用作晚上点灯的油,就是等海怪游到海面时从它表面上刮来的,反正这玩意不要钱。
      
      至于现在这块肉,则是趁着海怪不注意时从它身上剜下来的。
      
      虽然看着很大一块,但相较于它的整体体形,大概就相当于人掉根头发而已。
      
      这么一大块居然是鱼肉?那整条鱼该有多大啊!诗忍不住在想,如果大海里的鱼都这么大,那大海得有多大啊!
      
      海洋对于岛国民众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存在,可是诗出生在内陆山区,关于大海的传闻轶事虽然听说得很多,但还没亲眼见过。
      
      瑞香已经注意到少女眼底的向往,可她暂时没指出。
      
      她现在得处理一下这块肉。
      
      这种怪鱼含油量大,在食用前最好先煎一煎。
      
      瑞香切出等会儿要吃的份量,找出以前放在屋里的平底锅,把鱼肉摊上去。
      
      煎出来的鱼油也别浪费,拿瓦罐装起来,以后可以用来炒菜。
      
      接着她把原来灶上的锅撤下来,架起另一个更大的锅,然后里头烧热油,加入葱、姜、蒜,把调料炸到金黄后用筛子捞出。
      
      随后放入掰碎的干辣椒,考虑到两个小孩吃不了太重口味,她没放太多,直到油开始变成红色后,再添进八角、花椒、桂皮等香料,炸上片刻,就可以加水成红油汤底。
      
      屋里本来已经吃得半饱的两人,闻到火锅的香味,感觉又饿了。
      
      这时瑞香把刚才稍微煎过但没完全熟透的鱼块片成薄片,然后便招呼他们过来一起涮锅。
      
      古代受限于交通运输以及保存方法,住在内陆的平民能吃到的海产品都是腌制品或者干货。
      
      “好辣!”诗呵着气,过了会儿两眼一亮,“这种鱼肉好嫩呀!”
      
      伊口虽然属于怪异,但它充其量就是体型庞大而已,在妖怪中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妖气不算特别强大,一般人吃了也不会身上出现异变,最多就是第二天感觉精力更加充沛。
      
      瑞香看他们吃得欢,自己也不免欢喜,但同时心里不免寻思。
      
      缘一已经有十二岁了,在当前的年代里,平民家这年纪的孩子基本上已经能跟着大人出去工作,如果是在城里的话,现在应该都已经在店铺当学徒。
      
      她这个弟弟硬要说有哪里不好的话,大概就是容易满足,感觉小小年纪就已经看破红尘,放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佛系。
      
      虽然知足是种好品质,毕竟历史上有很多人都是栽在个贪字上面,但常言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做好准备不一定能万无一失,可什么准备都没有,那灾难到来时是必死无疑。
      
      人辛苦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想到这里,瑞香决定在吃完火锅后,和缘一好好说下。
      
      丰臣秀吉已经担任关白好几年,织田信长早就在本能寺之变中丧命,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瑞香知道等丰臣秀吉死了就到德川家康坐庄,届时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动荡将落下帷幕。
      
      瑞香的想法很实际,也不谋求缘一要有什么大作为,只是总不能在乱世结束后,时代在进步了,他的子孙后代还一直生活在山沟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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