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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经典推荐何以笙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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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对于自己变成鬼怪这件事,除了吃人这一点让她难以接受外,瑞香本身没有太多的思想包袱,甚至还有些许庆幸自己好歹不是半点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
      
      虽然变成见不得光只能生存在黑暗中的怪物,但起码她有了在乱世自保的力量。
      
      不然的话,原主作为出身武家的女性。在从前奉行家父长制度的古代社会中,尤其以武家为代表,女性地位低下,在家族中凡事遵循父亲、兄长的安排,顺从是武家女性最重要的品德。
      
      虽说现如今礼乐崩坏,各种礼法秩序没那么严苛,但正因如此,以家业为核心的家制度,在这种年代里反而更加突显它的重要性。
      
      武家的婚姻都是以政略为前提,当中又夹杂着质子、同盟符号等象征意义在其中。所以如无意外,原主她这一生都围绕着家族利益四个字。
      
      如果命运再坎坷一点,丈夫早死或者盟友关系破裂,她会被家族接回来,然后再许配到下一方家族想要拉拢的势力那里。
      
      只要姿色尚存,还有生育能力,就是有用的砝码,至于个人意愿?在武家是不存在的。
      
      相比之下,在以人力为主要生产力的落后年代,平民百姓家的女性也是劳动力,需要下地干活,约束反倒没这么多,可是相对的日子过得清贫,而且即使从早到晚忙个不停,依然可能有上顿没下顿。
      
      可不管哪种生存方式,在乱世结束前,都少不了各种提心吊胆。
      
      因为随时可能一场战事,或者一次妖怪的侵袭,就让奋斗一生的拼搏成果付之一炬,哪怕是有点底蕴的人家,一夜间家破人亡的悲剧,在当时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反正对现状了解得越多,瑞香对现代社会的怀念就会再添一分。
      
      有时候都不知道是社会环境吃人可怕,还是妖怪吃人更可怕。
      
      要不是受制于人,她如今身为鬼怪还真的远比做人要逍遥自在。
      
      当日那群鬼怪的首领鬼舞辻无惨显然不是慈善家,他把一般人转化成鬼的同时,血液中还包含着咒缚。
      
      这个咒缚不仅能让无惨感知他底下每只鬼的大致方位,距离近时还能直接读取属下的思想,而且他对属下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但凡有鬼想要背叛他被感知到,就会立马爆体而亡,监控功能堪称妖界版钉钉。
      
      ……
      
      再次回到那洞窟中。
      
      虾蟹一类带壳的食物,向来很适合用来消磨时间。
      
      瑞香一边坐在地上吃东西,一边看着前方漂浮在半空中的水镜。
      
      现在还没发明出电视机,为了打发时间,她便用血鬼术观看人类的日常生活,姑且充当着连续剧,让时间可以更好过一些。
      
      转化成鬼后,就自然而然懂得运用血鬼术。
      
      个体差异,每个鬼的血鬼术都有所不同,瑞香的术是与空间相关,储存物品只是其中一种作用,她还能通过留下标记来创建通道,利用媒介实现在两个地点间快速转移。
      
      镜子在民间怪谈中,常常都有连通另一个世界的说法,所以被瑞香充当媒介。
      
      她经常会在晚上出去活动时,在一些住宅内留下标记,现在白天时便可透过镜子观看另一端的情形。
      
      除了打发时间外,也是顺便了解如今人类社会发生的事情,以及搜集情报。
      
      无惨制造这么多鬼供自身驱使,并非为了在妖界扩张势力,而是为了找一种植物。
      
      一种名为青色彼岸花的植物。
      
      据说只要找到了青色彼岸花,他就能变成完全的鬼,从此不再畏惧阳光,克服唯一的弱点。
      
      然而至今为止,瑞香在找寻青色彼岸花下落一事上没进展,倒是让她凭借这能力看到人间的不少八卦。
      
      譬如此时的画面中,一户商贾家的小姐正在房间里与下人幽会。
      
      眼见有儿童不宜的情景要发生,瑞香果断换频道。
      
      然后这回看到的是个男人在打女人,瑞香满头黑线,只好又换去下一个台。
      
      不知不觉,分针走过了两圈,盘里装着的食物也没了大半。
      
      瑞香咂咂嘴,觉得此时要是再来几瓶冰冻啤酒那就完美了。
      
      可人类酿造的酒妖怪喝起来没滋味,妖酒又不是想酿就能酿得出来。
      
      妖怪中狸猫和猿猴擅长酿酒,不过酿妖酒用的材料自然不是一般材料,需要的酿造时间也很长,不放上几十年都没有酒味。而且真有酿好的酒也是优先供给大妖怪享用。
      
      妖怪的世界和人类世界有些方面也一样,都有上下阶层之分,只不过妖怪的标准要简单粗暴得多,凭实力说话便完事。
      
      在山洞里头待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外面的天色变暗。
      
      当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以下,最后一丝阳光也被吞没之际。
      
      瑞香迫不及待地从洞窟深处出来,她终于迎来了能够外出自由活动的时间。
      
      她站在洞口伸了个懒腰后,开始准备展开狩猎。
      
      吃了两年妖物,瑞香也吃出了经验。
      
      妖怪分很多种,有天生的大妖怪,也有只是比寻常野兽强些而已的。吃小妖怪了虽然也管饱,但要想吃完后增益明显,还是得吃些稍微有点实力的。
      
      不过有点实力的妖物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乖乖束手就擒,而且也更加善于隐匿行踪。
      
      瑞香在山林间游荡,正在搜寻其他妖物的气息时,忽然发现几百米外的山道上有个小孩在奔跑。
      
      普通人在这个时间点上山可不太合适,且不说入夜后是妖魔鬼怪活跃的时候,同样还是山里野兽出没觅食的时段。
      
      也不知是哪家大人这么心大,放小孩这时候外出往山上跑。
      
      不过家里已经没大人了也说不定,这年代因为各种天灾人祸的关系,所以孤儿数量很多。
      
      按理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想到对方是个小孩子,瑞香还是过去一趟。
      
      反正送个小孩下山对她而言不过是多走几步路的功夫。
      
      举手之劳的事,何乐而不为。
      
      谁知当她来到近处,看清那孩童的模样时,瑞香一瞬间如遭雷劈,紧接着便脱口而出地喊道:“缘一!”
      
      喊完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时,瑞香才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这是原主记忆中残留的感情在作怪。
      
      与之相关的记忆也在这一刻迅速浮现。
      
      原主为人时,曾经的家里面除了父母外还有两个弟弟,他们在原主十岁左右时出生,是一对几乎同时间出生的双胞胎。
      
      战国时期,对于权贵阶级而言生出双胞胎不是件好事,女的倒无所谓,但都是男孩,就会涉及到继承权纠纷。
      
      在男性占据主导地位,女性作为从属的武家中,虽然是男尊女卑的思想观念,但不代表儿子越多越好,相反,多生几个女儿反而对家族更有利。
      
      因为女儿可以嫁到别的领主那里换取同盟利益关系,多几个女儿意味着可以多笼络几个盟友,但儿子多了留在家里头,当他们年龄大起来时难免权欲也会跟着膨胀,渐渐的会看自己兄弟不顺眼,继而造成家族内部的斗争。
      
      规矩这种东西历来是上层制定下来约束下层。
      
      好在,当时晚点出生的那个弟弟天生头上有块显眼的黑色胎记。
      
      古代人比较迷信,其实也有可能是原主父亲趁机发难的借口罢了。据说原主父亲看到这块胎记后,便当场抽刀想要砍杀了有胎记的那个孩子。
      
      但是一向顺从的母亲当日也不知为何,居然发疯般暴起阻拦。后来他们不知是达成什么协议,原主父亲妥协了。
      
      回看起这一段时,即便只是站在看电影般的观众角度,但瑞香还是忍不住想感慨母爱伟大。
      
      而现在,这个大半夜不在室内好好待着,出现在野外山林的,便是原主那个生来头上有胎记,被视为不详的弟弟。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武家女性的标准可以参考江户时代的《女今川》、《女大学》、《女子论语教育》等,都是提倡三从四德。
      具体一点大概有:男人说话前不能先开口、吃饭要在男性之后在自己寝室完成、走路要在男性三步之后、父亲和兄长的话必须遵循……不过这些是后来的,战国时期估计还没这么严格,但也是强调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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