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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经典推荐何以笙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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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

  •   我脖子上还挂着当初洪馨阳留给我的玉牌。这东西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并没有被击碎,在我被袁牧之找到后,它便一度被收走,后来袁牧之又将它换了根不明材质的结实绳子郑重挂到我脖子上。绳子很短,我除非剪短它,否则无法将它取下。
      我还记得那还时候我不是很耐烦又带这个东西,它附加的意义太多,多到我不想面对。且绳子有点勒到脖子,我不是很舒服,但袁牧之止住了我拨弄它的手,严厉地说:“老实戴着,不许摘下来!”
      
      “不舒服,太重。”我说。
      “臭小子,这可是你妈留给你的传家宝,洪家人的凭证。”袁牧之拿拇指轻轻抚弄它,低声说,“别小瞧了,要哪天咱没钱花了,就拿这个去跟洪兴明换,可能值不少。”
      
      我认真地问他:“为什么会没钱花,我很花钱吗?”
      “那可不,你自己算算,吃药住院,汤姆那么知名的医生专门做你的主治大夫,你还整天一会要甜排骨,一会要巧克力,折腾我在洋鬼子的地界给你变出个中国大厨来,这些不得用钱啊?”
      我仔细观察袁牧之的脸色,最后得出结论:“我不花钱,你骗我。”
      
      他哈哈大笑,低头在我的玉牌上亲了好几下。
      我又伸手去扒拉它,不满地说:“好像狗牌。”
      
      “嗯?狗牌?”袁牧之抬眼看我。
      
      我努力跟他解释:“就是挂在狗脖子上,输入狗资料的电脑芯片。”
      
      “这么说也未尝不可。”他微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你这块牌牌也有芯片,这样万一哪天你走丢了就能回家。”
      “我的智商比狗可高多了。”我皱眉说,“我自己会懂得回家。”
      “乖,你要走丢了,我是说如果,如果有那样的时候,你就呆在那个地方不动,给我点时间,我总能找到你。”
      
      我问他:“万一找不到呢?万一有干扰器,这个东西的信号无法发送呢?”
      “相信我,就算那样,我也能找到你。”他低头含住我的嘴唇,轻声说,“宝贝,你忘了吗?我找了你十几年,不还是找到了?”
      我不甘心地咬回他的嘴唇,说:“那你下次找我可得快点。”
      “好。”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来,就算没有这块东西也一定会找来,但你这次可得快点。
      快点。
      
      我头顶的对话孔喷射出一股白烟,我知道那是致人麻醉的气体,在吸入的瞬间我便闭上眼,我在心里说袁牧之,你要找到我。
      然后,我陷入昏迷当中。
      这样的麻醉只能麻痹我的身体,但不足以侵蚀我的意志。
      我就如在重重阻拦的黑夜中奋力前进,我一心一意要冲破这些封锁,我不能任人主宰我的身体而我一无所知。世界上有万分之三的人麻醉对他们是无效的,他们或因为身体,或因为精神状态,会在整个手术过程中保持清醒。这也就是说,麻醉不是万能的。
      我的身体对麻醉没有抵抗力,但我现在要做的,是令我的意识对麻醉免疫。
      
      这件事操作起来很困难,尽管在昏迷的前一刻我已经给自己催眠一定要清醒过来,但我却置身诡异的梦境中无法动弹,我被迫看到自己童年过往的碎片:蔓延到足踝的青草地,漂亮的绘有阿拉伯图案的茶具,温暖的光线,远处的大树上漂亮的树屋和秋千。
      
      骤然之间,这一幕被狠狠撕裂,火光蔓延,鲜血飞溅,我的母亲在我面前被人狠狠踢打,我最痛彻心扉的一幕再度上演。
      那个被打倒到地上的女人抬起头,突然间换上张家涵的脸,目光空洞而绝望,我看见他爬起来,自己捡了一段绳子,绕到自己脖子上,然后用力拉紧。然后,他冲我桀桀怪笑,眼珠子从眼眶中勒得凸出来。
      
      我看得瞋目裂眦,不顾一切就想扑过去,就在此时,有人拉住我的胳膊,我转头一看,我看见自己的母亲。
      她还是我梦中的老样子,穿着亮紫色的绸衣,对我微笑,目光温柔。
      “妈妈……”我哆嗦着喊她。
      
      她没有理会我,转身就走。
      我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转过头去,张家涵已经被烈火包围住,很快烧成一片灰烬。
      “宝宝,记住妈妈,不要,不要忘了妈妈……”
      有谁在我耳边急切地说,我抬起头,发现自己身处地窖,洪馨阳在关上板子的前一刻,急切而痛苦地看着我。
      “妈妈……”
      “就算,就算忘记了一段时间也没关系,但你以后一定要记起来,答应我好不好?一定,一定要记起来,记起来妈妈是谁,记起来妈妈有多爱你,好吗?”
      
      我看见她泪流满面,我想擦干她的眼泪,却不知为何没有这么做,她最后亲了亲我的额头,以毅然决然的态度,砰的一下,阖上地窖的门板。
      
      我有万箭穿心的痛楚,我回过头,我的母亲站在不远的地方,含着笑看我,她一言不发,但我知道她在问我,你想起来了吗?
      
      我的宝宝,你想起妈妈是谁了对吗?你想起,我有多爱你了,对吗?
      
      我朝她走过去,我想说是的,我都想起来了,我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怯弱和自私,我克服了不能克服的痛苦和孤独,我终于能站立在你的面前,我的母亲,我站在你的面前,不再令你赐予我的生命蒙羞,不再令它毫无价值。
      
      因为,那是你拼尽一切,不惜拿命去换的。
      
      我是有价值的,我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教会我这个,我曾经忘记了,但我现在全部记得。
      
      她侧过头去,在我们的前方,有光亮在等着,我跟她都知道,我最终能牢牢控制自己的意识,没人能主宰我,除了我自己。
      去吧,她无声对我说,去吧,我的孩子。
      
      我眼中流下泪水,我点头,我再贪婪地看她,这一次,我一定会牢牢将你刻在我的记忆中,再也再也,不会忘记你。
      然后,我转头,大踏步朝前方走去。
      
      耳边听见有人清晰地说:“这小子就算剃光头发,还是个小美人。”
      
      “嗯,可惜只要稍微想象一下他被脑子里的炸弹炸碎脑袋的场景,我就觉得这个美人令我作呕。”
      “那是你太偏激了,留神看他的五官,比例堪称完美,就算在东方人中,他也是个精致的小东西。”
      “好了,停止你的怜香惜玉,我们要打开这个小美人的头盖骨了。”
      “真可惜。”
      “少废话,把微型炸弹拿来……”
      
      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头颅被固定在特殊的钢铁支架间,头顶是一张炫目的无菌灯。
      两个带着口罩穿着手术服的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冲他们微微一笑。
      
      两个男人眼中掠过难以置信,随即有一个喊:“麻醉师……”
      我伸出手,攥紧他的手腕,柔声催眠他:“别做声,手术室要安静。”
      
      他呆呆地停了下来,另一个惊诧地喊:“嘿,你怎么了,护士,过来替我按住病人……”
      
      我对他笑了笑,催眠说:“不是让你别那么大声吗?让护士过来,把我脑袋上这个东西拿掉。”
      他愣愣地看我,我加大声音下指令:“快来把我头上这个东西弄掉!”
      
      “护士……”他呆呆地开口,那个护士尖叫一声连连倒退,转身就想开门跑出去。
      我对第一个男医生下指令:“截住她!”
      
      男医生跑过去,将护士拦腰抱住,将她硬生生拖了过来,我对她说:“你是好姑娘,来,你过来帮你的上司一把,把我头上的架子拿开。”
      她吓得哆哆嗦嗦,我对她说:“别怕,我不催眠你,我今天不对女人动手,我的母亲不会乐意看到这一点。但你别试探我的耐性,不然我想我没有对女人手下留情这种观念。”
      
      她跟那个医生一道将我头上的架子拆开,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麻醉令身体发软,力气大不如前,但我必须离开这,我对一个医生下达指令说:“来,在我脑袋上绕几圈绷带,把担架车推来。”
      他过来,熟练地往我脑袋上绕了几圈绷带,我顺便在手术台上挑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对那个护士微笑说:“等下你推我出去。”
      
      她睁大眼睛看我。
      
      “外面肯定有雇佣兵守着是吧,咱们盖着被子挂上吊剂出去,假装手术成功,”我对那两名医生说,“想必你们不会反对帮我,对不对?”
      他们一起点头。我满意地笑了笑,就在此时,我的笑容一顿,因为我清清楚楚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我脸色一变,迅速对那个女人吼道:“想活命就过来帮我!”
      她犹豫着过来,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说:“你,把我扶下来!”
      
      她半搀扶着我,我对医生厉声说:“你们俩,去,把担架车推过来!”
      他们立即过去,将一旁的担架车推过来,我挣扎着坐到那上面,冷冷地盯着那扇门,准备差不多了就趁乱出去,逃跑。
      
      但枪声很快停了,我正疑惑间,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手术室的钢门锁被打烂,随即有人用力将它往两边一推。
      
      一股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两三个穿着无菌服,持着枪的人闯了进来。
      当前一人身材高大,虽然带着口罩,但目光锐利凶猛,他在看到我的瞬间,骤然松了一口气,露出浓浓的喜悦。
      “袁牧之,你怎么才来!”我不满地冲他皱起眉,却忍不住还是笑了。
      
      他丢下枪,扯开口罩,大踏步朝我走过来,一把将我抱入怀中,摸摸我的光脑袋,沉声问:“没让人动你吧?”
      
      “没,”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说,“我命令自己清醒过来,我做到了。”
      
      他呵呵低笑,抱起我,托着我的臀部打了两下,没舍得用力,随后将我打横抱起,恶声恶气地骂:“他妈的叫老子好找,玩够了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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