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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94封 ...

  •   罗朝暮:
      展信安。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道安
      李四夕

      清晨的客厅,拉上的是薄纱的窗帘,阳光从窗帘的花纹里穿过来,丝丝点点的洒满了整个客厅。
      “李四夕,你在卫生间干嘛?还不出来,半小时了都!我要上厕所啊!”
      你在里面半晌不说话,“李四夕?”
      “等等!我上厕所呢!”
      “哦,那你快点我要洗漱。”
      话音刚落不到一分钟,就响起冲水马桶和水龙头的声音,你打开门。
      “你咋了?上厕所上虚脱了?”
      你捂着肚子,嘴唇苍白的从厕所走出来,按在胸口上的手指尖发白。
      虽然是春天,但屋子里暖气开的特别足,你穿着吊带,显得异常羸弱。
      “不是,我觉得我可能吃坏东西了,现在我感觉好点了。”
      “那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倒杯热水。”
      你上厕所的毛病就是一进厕所能呆半个多小时,甚至一个小时,我当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李小四,这台面怎么有点红啊?”
      我正在洗漱台面前换水盆里的白瓷砖,周围有星星点点红色。
      “我刚买的唇釉没拿稳,撒了甩出来一些在那里面,我冲的时候没冲干净!”
      你当时反应特别快甚至不等我话问完就回答了,然后又急忙从客厅转到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手接了一些水,慢慢的把那些红色的点点擦的干干净净。
      我看着你吊带裙上面的白色薄纱,因为你步子快,被轻微的扬起,就像一只让人抓不住的白蝴蝶
      “下次小心点儿,唇釉什么色的,我再给你买一只。”
      我慢慢吞吞的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放进嘴之前问了你一句。
      “别了,只撒了一点,还能用。你先洗着,我去沙发上躺会。”
      “嗯。”我咬着牙刷含糊不清的答应。
      等我洗漱完出来,你整个人就趴在沙发上,脸朝下背后的蝴蝶骨亮的扎眼。
      “趴这儿,你身上好歹盖个毯子呀,现在又不是夏天,暖气开的足,也不能这么整啊!”
      我抓起一旁的毯子往你身上盖过去,你脑袋轻微晃了晃。
      “喝粥说一,喝牛奶说二。”
      “一。”
      这是我们俩的暗号,提前把吃的东西用数字标好,回复的时候只需要回答数字,好玩又考验默契。
      一般我说喝粥还是喝牛奶的时候,你的回答通常是一。
      “行。”
      “罗朝暮,你抱着我。”
      等我把电饭煲调成煮粥模式之后,来到客厅准备打开电视看会新闻,你就像狗鼻子闻到肉一样,朝我坐的地方慢慢挪过来,头放在我的腿上,身体缩成一团。我把毯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你露出来的半个香肩。
      “罗老师,你今天课多吗?”
      “还行中午最后两节和下午开头两节,明天没我的课,我们能的黏在一起三天。”
      “三天,挺短的,才三天。”
      “你下周二出差对吧?早上还是下午的飞机?”
      “早上的,挺早,六点半。”
      “行,我送你过去,一起去机场。”
      “嗯。”
      在你写这封信之前咱俩关于买房的事情小吵了一架,你说你已经在托人看房子了,我不说没必要,你听到这话就生气了,然后我们就由斗嘴演变为生闷气,而且那时候你又要出差了。
      李四夕,其实我那几天就在想,要不要告诉你我已经买房的问题,我买那地方你绝对会喜欢,小区旁边就是公园,可以骑自行车,当然李四夕你不会骑,所以以后你坐我后座,我骑车带你公园到处转悠。
      你那时候老是托人帮你看房,我想阻止你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买那房子,三室一厅,有一间改成了书房,木质书桌书柜,书桌旁边横放着一套组合柜,可以放上软垫直接当床用,下午的阳光特别好,可以秋天窝在书房晒太阳。阳台挺大的,有秋千椅,有种花的架子,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花市买喜欢的花。其实房子都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我哥的设计团队亲自把关,放一百个心。我还想着等你工作交接完回来咱们把东西直接搬过去住我们的新家,再去把你的名字加房产证上,然后帅气的告诉你;“李四夕,你对象我已经买房了,我们有家了,你的钱留着吧,不要太崇拜我哦。”
      不得不说,该死的爱情真让人手足无措。
      我发誓那是我们俩写了那么多信以来,第一次打开看见就有心肌梗塞感觉的信,看到那一瞬间我觉得心脏都停了,我以为咱们也和芸芸众生一样,会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可能坠入爱河的人脑子傻吧,我看到信还觉得我们俩要分手了,还好那天是周六,我又知道你航班,可以直接去机场找你,可以把所有都告诉你。
      记得那次的对话好像是这样的:
      “李四夕你听好。”
      “嗯哼?”
      “我们结婚吧,去荷兰,去阿姆斯特丹,哪里都可以。要是你不想被婚姻束缚,我们就谈一辈子恋爱 ,一张纸而已。”
      “什么认了?”
      “对,我罗朝暮认了,这辈子就你了,像你说的,喜欢可以是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喜欢男人,也可以是女人喜欢女人,男人喜欢男人,我喜欢你,但现在应该更上一个高度,我爱你。”
      “……”
      “你先听我说 ,我买了套房子,东城区的,小区绿化很好,还有人工湖,有天鹅,有羽毛球场,你会喜欢的。”
      “……”
      “我已经计划好我们的未来了,李四夕,我准备好挑战世俗了。”
      “罗朝暮,你什么时候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过话,第一次吧?紧张吗?”
      “我……”
      “没问题,这次远差出完,暑假我回来就和你去荷兰,去阿姆斯特丹,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我只是出个差而已,你这次这么紧张干嘛?”
      我以为,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出差。
      就是那一次的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有那种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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