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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1-4 善待你的敌人(6) ...

  • 作者有话要说:  註解补充:

    —————
    这次回来更新,惊喜地发现有人投营养液!!
    我本来想表白一下投营养液的读者,但是不知是不是我电脑显示有问题,网上说后台查得到,我进入后台读者却只显示“”……虽然依然不知道是谁,但我想在这里说一句十分感谢,我是第一次收到营养液支持^^
    另外,目前更新至此,关于《航海志》我有一些话想说,请容许我话痨一下~
    相信大家读完这次的更新,能从乔荻瑟思的发言感受出一点反仇恨色彩,如同许多反战小说是在战争中反战,《航海志》是一部在仇恨中反仇恨的作品。
    虽然是反仇恨,但是各位不必担忧是否会违背罗的人设。本文中的罗依然恨着多佛,只是讨伐多佛的动机并非以仇恨化解仇恨,毕竟罗的名字是Law,罗的行为意义在我眼中比较贴近英文字的「Avenge」字义,而非「Reveng」,前者是一种「实现公义、為自己或某人讨回公道」的概念;后者是情绪化的以怨抱怨。会有这样的理解,一方面是因为我认知的仇恨和落实公道是两种概念;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实人性,在心理学中仇恨是一种偏执的破坏性情绪,由此做出的报复只会使人越陷越深,可是我希望罗能迎来释怀的结局,起码在德岛的末尾,罗看起来是释怀的。
    解释罗的心理是《航海志》的初衷,因为在多年前,13年的时候,写手圈无人与我有共鸣,导致我不敢说自己没把罗锁在為仇恨而活的框架里。
    直到多年过去,罗在原作中的刻画以及在官方小说描写到的设定,都在贴近我心中最初的那一个罗……,甚至是小说解释的三个出海动机,都与我13年对原作的解读如出一辙,包括其中一点是「化解仇恨」。我因而得到更大的自信。在我眼中,罗表面行动可以用「复仇」概括,实际动机却是超越复仇的。
    说到官方小说,小说把罗的心境转变解释明确,而且推动海贼团的建立,虽然我看过少部分罗迷认为小说中的罗和他们从原作解读出的罗不是一个人,就十分贬低官方小说的价值,但是一千个人一千个哈姆雷特,合理的角色解读和结论本就不只一种,而官方小说作为罗过去的补充又要与原作衔接,立意如此重要,相信新增的人设以及刻画方向是需要原作者指定的。
    【话说连动画组都不敢给原作角色脑补这么大篇幅的人设,何况是被人雇来书写的小说家,不可能乱写啊……】
    咳!话扯远了,总之我事先告知这些,只是为了给各位打预防针,本文将来对罗的心理阐述会和其它文不同,但在原作中也是一种合理的解释。
    《航海志》预计在德雷斯罗萨结束,延续小说解释的内容,过度到原作剧情,感觉我给自己挖了一个巨难的坑(掩面)
    PS:没读过罗的官方小说也不要紧,不影响阅读本文的通畅性,只要不介意我偶尔剧透小说内容就行。
  •   她梦见熟悉的脸,阿莎的外貌看上去总是比实际年龄年轻,唯独下眼皮的暗沉像阴霾一样笼罩已久,显露出深藏的疲惫。那一天,阿莎格外浮躁,专断的眼神直接了当。
      「这一签下去就是在海军待六年,妳才十二岁,这么急干嘛!」
      她就知道阿莎看到合约单会是这反应。
      「我是认真的!这是我人生唯一的请求。」
      「什么唯一的请求?这话是从哪学来的?我没这么教过妳!」
      「可是这六年有薪水,当杂兵也有薪水。」
      「……我们又不缺钱。」
      「怎么不缺?史东都不给我们钱!」
      她那时候把心一横,尽管阿莎教她永远都不要立誓,因为人是最容易反悔的生物,她依然郑重宣誓:「阿莎,我保证,万一有升迁机会,我也不会调去危险的地方,我会非常安分地待在赛伯兹!」
      
      记得阿莎是在收到承诺后才点头答应,赛伯兹既安逸又偏僻,在这里的基地任职是最保命的选择。
      但是,两年后她还是调往G-4,阿莎则在四年后意外身亡。
      一切都怪三周前的走私案,意外是她引起的,也是该死的故乡害的,哪怕把来龙去脉理个千万遍,她都找不到原谅自己的余地——
      
      「扬帆!航速12节,移送人犯到G-4支部!」
      固定帆缆的水兵们开始动作,滚绳边的四角横帆向上拉升,船尖舱撞碎藏在海雾中的柔美浪花,她凝视百码之外的海峡,把稍早的广播专访看作一场离谱的闹剧。
      自己应该没出任何纰漏吧?她这样想,安然度过了一天。
      到了隔日中午。
      饭点的铃声带动人流,唯独她往反方向而去,只身一人来到关押罪犯的拘留舱。
      室内光线幽微,穿着囚衣的壮汉背对着牢房门,头也不回说:「我不接受海军的伙食。」
      「可是部下擅自给我打了菜,而我正在断食中。」她隔着铁栏杆,手里托着一盘泛着油光的热食,不带一丝情绪的嗓音回荡于湿冷的监牢,「强巴鲁,你愿意帮我处理掉这些吗?当作是谢礼。」
      「妳是什么意思?」牢里的人回答。
      「非法走私的主嫌逃逸,你的伏法让罪行迎来一个交代。」
      那天,军方接获有人被劫的求救电话,派她率领机动分队,锁定诺古湾,结果她埋伏半天只等来一艘人去楼空的海贼船。
      主谋只留下大批非法的「货物」。
      「哼!那么妳手中的东西应该称作歉礼,小鬼。」牢里传来拖动铁链的声响,强巴鲁步出阴影,庞大的身躯留有新旧不一的烧伤、鞭伤以及淤伤,经过清创消毒后,发炎溃烂的伤口依旧散发一股异味,他本来是要被当作奴隶卖掉的。
      强巴鲁低头端详她:「妳挺年轻的,是上级指使妳抓我来顶罪的吧?」
      「我必须这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军饷。」
      「是吗?我劝妳当心,别被无聊的正义洗脑洗脑——唉!还是算了,我是在对牛弹琴……」
      她沉默一阵,继而打开送餐饭的小闸门,递上拖盘:「收下吧,姑且算是对你的歉礼。」
      她说完,径自走到牢房之间的隔墙面前,皮质的军大衣一阵窸窣作响,她倚墙而坐,瞳孔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阴暗。
      身后传来啖食的声音。
      「你在船上被关多久了?」她问。
      「我没算,差不多一周。」
      「有手下还活着吗?」
      「……有。」
      提起幸存的部下,强巴鲁就想到惨死于同行之手的部下,他忽然变脸,咬牙切齿的脸孔像换一个人似的,恶狠狠控诉道:「但他们也杀了我不少同伴,我要割了他们的咽喉!剁了他们的骨头!」
      闻言,本来事不关己的她瞬间瑟缩了一下。
      哦,她听过仇恨,醉酒的资深官兵总是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放声咒骂,彷佛被邪灵附了身,嘴里碎念着谁杀了谁,谁又活得冤……
      那时,她不由升起一股颤栗,军中前辈龇牙咧嘴的脸在告诫她——这才是惨败的姿态,他们斗输了内在灵性。
      她也要当心,哪怕她此生憎恨的人已经死了。
      「会来到海上讨生活的人,都与安逸无缘……」
      她哑着嗓音,背脊靠着冰冷的面墙,脑海的意识有一点恍惚:「这不是注定好的事吗?」
      随即,一声轰然巨响与吼声撞击她的耳畔——
      「那我的同伴就该被杀吗!」
      
      冷硬的甲板在震动,她用手摸着甲板,头也不抬,囚犯的怒吼伴随一记双手捶地的撞击声而来,锁着铅球的铁链甩上栏杆,震得栏杆也在嗡嗡低鸣,监牢一遍又一遍回响愤恨的余音。
      「发生什么事?!」
      舱门口负责看守的水兵吓一跳,立马举枪欲一探究竟。
      「不必过来!不过是犯人在闹而已。」
      拘留舱深处传来中佐的声音。
      士兵闻声止步,犹豫地站在原地,接着,他看见他们的中佐缓慢起身。
      中佐的白色军衣在幽暗里头宛如蒙灰一般,士兵一眼望去,只觉得中佐的身影格外深沉,她看着监牢,眼皮都不眨一下,士兵看见她对着牢里的海贼轻声低喃。
      
      「强巴鲁,我劝你冷静下来。」
      她的声音再次落下,强巴鲁听着,流下悲愤填膺的泪水。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当海贼的路是自己选的,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挽回命运——这些事情,强巴鲁都知道;可是他无法遏止自己被心中的疯狂漩涡所吞噬。
      「你与其愤怒,不如去向上帝祈祷。」
      她忽然这么说。
      「祈祷幸存的伙伴停止作恶,安分守己,因为海上的敌人数不胜数……我这类型的海军只是少数。」
      是的,换成被其他海军逮捕,绝对是用刑苛待,她身为海军中佐,对待罪犯的确过于敦厚。
      强巴鲁抬起泛着血丝的双眼,那一刻,面前的少女赫然像另一个陌生人。
      没有轻视、没有惊惶、没有退却,她老练的神态不存在这年纪该有的青涩。
      她就站在那里,纯黑的瞳仁没有一点自恃甚高的光彩,安静注视阴晴难测的罪犯。她了解人性,强巴鲁想,她一定熟悉人的荒诞多变,才能在见到他人崩溃之后,冷静得司空见惯彷佛熟稔于心。
      强巴鲁回想起昨天初见她的时候。
      
      货舱已经人满为患,强巴鲁被监、禁自己同行赶去与枪械弹药共处一室,他看着舱房内干瘪又生蛆的尸体,知道自己的下场若非被卖作奴隶,就是饿死在这里。
      结果,等待他的是另一个命运。
      砰!
      破门弹打掉门锁,久违的光线洒进来,盾牌手回头喊一句:「有人!」紧接着,挡住舱门口的队伍左右散开,留下一名个头矮小的海军逆光而立。
      在领队现身的一剎那,强巴鲁抓起发臭的尸体,向那个领队扔过去。
      啪啪!
      两记鞭苔声响起,尸体撞上舱壁,以诡异而扭曲的姿势掉落在货箱上,强巴鲁顿时被无数枪口瞄准。
      领队一个摆手,示意:「先别开枪。」
      强巴鲁这时才看清她的脸,约莫十八岁——不,应该再更小一点。她的视线掠过腐臭的尸体,掠过货箱,掠过强巴鲁身上化脓溃烂的伤口和手铐脚镣……
      她下令:「撤了,留下三名侦查和一名爆破专员进行搜索。」
      水兵们立即整顿队形,她用眼角余光瞥一眼强巴鲁,说:「之后再处置你,让你供出海贼的去向。」
      「我对你们无话可说。」
      强巴鲁不肯服软,他自认还没沦落到要背弃海贼立场的地步。
      「是吗?」女领队讲得云淡风轻,连一丝皱眉都没有。
      强巴鲁打量这名领队,她不似其余海军士兵那样紧绷戒备,双瞳宛如沉默的黑色牢笼,散发一股审度罪恶的冷意和自负,她接续道:「可是你不讲,才是违背当贼的道义。」
      她的眼神专注,彷佛看穿强巴鲁的内心。
      「你纵容自己的敌人逍遥法外,这才是辜负手下的信赖,问题在于你。」她伸手指着强巴鲁,每一句言语都正中他的痛楚。
      是的,他的手下都不在身边了……。强巴鲁似乎被点了哑穴,愤慨却又说不出话来,这名年轻的领度该死的识破他的疮疤,几句话就道破他的心底的防线。
      「少尉,看住这名海贼。」说罢,她便扬长而去,军大衣的衣襬扫出一阵轻盈的风。强巴鲁看得出她是从历练中出来的,可惜就是太年轻了点,她目中无人,强烈的自我意识犹如一根坚固的坛柱,支撑起她的全部,这样的心志往往刚强却也容易在一夕之间崩坏瓦解。
      她扬声:「继续攻坚,接下来是最后一层船舱。」
      
      生平第一次的非常规任务,是十六岁那年的三月三十一号。
      日后她比谁都痛恨那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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