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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经典推荐何以笙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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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男人看我许久没有说话,笑着问:“你是被吓到了吗?”
      
      我回过神来:“没有。我死了吗?”
      
      男人笑而不语。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才继续说:“也不一定——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愣了一下。
      
      愿望……愿望吗?
      
      我的愿望是想要学神回来。
      
      可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何说不出口。
      
      为了不让别人等得太久,显得自己太没有礼貌,我问:“如果我有什么愿望,你可以帮我实现吗?”
      
      男人嘴角露出有些高深莫测的笑容。
      
      “人类,可以许下一个愿望。”
      
      “还有其他种类的?”我好奇问道。
      
      “神,可以许下三个愿望,鬼,可以许下两个愿望。”男人缓缓地说。
      
      这是什么规定?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为什么神需要许愿?他们不已经拥有了一切吗?为什么鬼也可以愿望?如果他们许愿让自己复活,也会帮忙实现吗?”
      
      我问了很多问题,男人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慢慢地回答道:“那只是你们的思维固化而已,神也会有愿望——他们也有没有得到满足的东西。至于鬼,并不是你想的那个鬼,你想的应该是人死之后,游荡于天地间的魂魄,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属于人类。”
      
      “每一个许愿的——人也好,神也好,鬼也好,只能许限制在这个世界规则之内的愿望,那些规则是对世界秩序的保护,不能违背。”
      
      我觉得有些没意思,原来并不是随便想许什么愿望就许什么愿望。
      
      “人的愿望往往很简单,说来也奇怪,人明明是最不会得到满足的存在,然而,人也是最容易得到满足的。那些愿望,什么杀掉害死自己的人,再一次见到生前所爱的人,来世投胎一个好人家,绕来绕去,都跳脱不了人本身生活的环境。”
      
      我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谁没事就想许个愿望让世界毁灭,不过估计就算有人许,那什么对秩序的保护也不会允许。
      
      “神和鬼就不一样啦,而且神可以许三个愿望……虽然每一个愿望都不能太过于离谱,但有些时候会出意外,让三个愿望叠加起来,拥有超脱世俗的力量。”
      
      我问:“每一个人都能向你许愿?”
      
      男人望着我,还是笑道:“并不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来到这里,很少很少,神和鬼也是。”
      
      ·
      我低头沉默不语。
      
      “你想好了吗?想要什么样的愿望。”
      
      我抬起头,在他黑得纯粹的眼睛里看见了茫然的自己。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适当的引导也是必要的。你可以先看一些东西,再做出你的选择。”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双手。
      
      浮现在他双手手掌中的,是两道光团,每个光团里面有一道缩小的景色。
      
      我凑过去看了看,觉得那光团里面的景色有些眼熟,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人间的面貌。
      
      男人伸过左手,让我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我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我所在的学校,里面正是我坐在教室里上课,旁边是严肃而认真的学神。
      
      好久没有看到学神了,他还是像往常那样,在老师催眠一般的授课中坐得端端正正,手中的笔刷刷写个不停。
      
      我眼睛忽然有些模糊了。
      
      光团里面的情形明显在继续发生,我甚至可以看到光团里面的我在对学神说话,也可以听到说话的内容。
      
      光团里面的“我”,正趁着下课的时间对学神说:“我们周末出去看电影好不好?”
      
      啊,突然就想起来了,那时候,是我主动邀请学神周末去看电影,但是电影是学神挑的,电影票是学神付的钱。
      
      我忍不住勾起一丝微笑,但更多的则是深入骨髓的痛楚。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邀请学神出去看电影,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呢?
      
      如果我们没有一起出去,学神就不会离开。等到周末的下午,又到了上课的时间,我们还会在教室相遇,我会毫不客气地将学神的作业扒过来,趁着还没有上课抄完。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一次次再回到教室,再也看不到学神了。
      
      我擦了擦眼睛,抬起头:“就看这个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说:“……你可以近距离参观。”
      
      我瞪大眼看着他,这时候背后好像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前扑去。但我没有扑到男人身上,而是一头栽进了光团。
      
      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境。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这边,对面是那天的“我”和学神一起走出电影院,两个人站在街对面说着话,我看到了学神摸我头的那一幕,他的神情温柔极了。
      
      心头猛然一跳,酸涩发麻的感觉如同水一般从心底溢出来。我像是知道了什么,那天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今天却因为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完完全全地发现了。
      
      那个温柔专注的眼神。
      
      他的心里,是否压抑着和我一样的情绪。
      
      我稀里糊涂地乱想着,一抬头,发现学神朝我跑了过来。
      
      我心里一惊,还有一丝喜悦,连忙想笑一笑,等到笑出来时才发现学神根本没有看我,而是从我身旁走了过去,朝着那边的冰激凌店走去。
      
      心头一阵失落,同时也想了起来,“我”还站在街的对面,现在的我,他们都看不到。
      
      学神买好了冰激凌,站在马路旁边,我的身边,等待绿灯亮起。
      
      我不止一次想要伸手拉住他的手,想要告诉他不要过去,想要对他说“你会被失控的车撞到”——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摸不到学神,拉不住他,和他说话,他什么都听不到。
      
      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是我无力改变的事情。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疯狂的车冲过来,冲向已经失神的他,看他倒下,鲜血漫涌。
      
      “我”呆呆地走了过来,跪在学神面前,因为哽咽哭不出来声音。
      
      我走了过去,看着没有一丝生气的学神,将手贴在“我”的头上。
      
      不要哭啊。
      
      就算哭泣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死了啊。
      
      “我”突然抬起头,冲着没有人的方向,嘶声大吼一句:“我不信!”
      
      我曾经,也不信。
      
      可是现在,我再一次看到了现实。
      
      眼前一片白光闪过,眼前熟悉的场景消失了,再次睁眼时,面前还是男人笑眯眯的脸。
      
      他左手中的光团,里面的场景还在继续进行。
      
      我看到了里面的“我”,每日浑浑噩噩,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近乎行尸走肉的状态。
      
      那就是我来这里之前的几天,每天的状态。
      
      我平静地看着里面的人,问:“我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男人笑了笑:“谁知道呢,就要看你肯不肯自己醒来了。”
      
      “所以,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我问。
      
      “只是让你做出选择,二选一。”男人抬了抬右手的光团,“这个还没看呢,不如看完再做决定?”
      
      我盯着他的右手,光团里面依稀可见是一幅场景,似乎有些眼熟,但其实很陌生。
      
      透过柔和的光晕,我似乎看见了一个男人,他的脸十分的熟悉,熟悉到……熟悉到,让我觉得那就是学神以后的样子。
      
      如果学神没有死,他会顺利考入大学,顺利毕业,顺利工作,安家立业,有妻子,妻子还会为他生下可爱的孩子……光团里面那个男人的模样,很像学神事业有成的未来。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可以给我看看吗?”
      
      男人欣然答应,将右手的光团朝我一抛,又是一阵光芒大作,我眼前景象被刺眼的光线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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