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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正在胡思乱想时，一抬头，发现学神已经买好了冰激凌，站在马路的对面等着红灯变成绿灯。
我看到他在对我笑，于是我也对他笑。
终于变成绿灯了。
我却感觉像是等了许久，像是刚才看的那部电影，死去的人死之前和活着的人告别，明明是十分短暂地说了几句话，却在他们的回忆中，像是过了漫长而悠久的一生。
学神小跑着朝我走过来。
我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迎接他。
夏日的光芒灼热而且耀眼，注意到旁边玻璃窗的反光时，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
在那个泛着冰激凌香甜味道，混杂着潮热气息的夏日中午，刺耳的刹车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明明该是轻甜的空气中，混杂了一丝血腥的气味。
明明就差几步的距离，却被看不见的东西，永远的隔开了。
明明那句话就在嘴边，可是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冰激凌掉在一滩血中，好多血，止不住地从那个人身体流出来。
我的眼前一片灰暗，腿软站不稳，几乎要跪到地上去……可我没有跪下去，我机械而僵硬地走了过去，伸出手想捂住他的伤。
不要流血了啊，不要再继续流血了啊……
不要这样。
不要丢下我。
我没有说出那句话。
我还没有等到说出那句话时，你的回答。
不要……
不要……
·
这几天，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几乎每一个从我面前走过去的人都摇着头，叹气。
“……听说死得挺惨的，就在小姑娘面前，刺激肯定不轻。”
“那个孩子也真是可怜……”
“好好的等绿灯走人行道，还是遇上了这种事情。”
“听说成绩全校第一，马上就要高考了，太可惜了。”
我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样。
什么可惜了。
谁可怜。
我只知道我在等学神过马路来，将他买来的冰激凌放在我手中。
可是我没有等到人，他们说学神再也不会回来了。
又过了几天，我去上学，旁边的桌子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出来曾经一个人的痕迹。
再也没有人坐在我旁边，上课的时候我回答不出来老师的问题时，再也不会有人悄悄给我说答案，再也不会有人为我耐心讲解难题，在每一次的考试后，分析我的试卷比分析他的卷子更加仔细认真。
我看不到，他认真的模样了，也看不到他不好意思看我的样子，也再也看不到，他对我微笑的时候，仿佛要将一轮明日交在我手中。
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没有了，我不甘心，我很难过。
我对他们说：“我要去找他，将他找回来。”
他们只是用错愕的、怜悯的眼神看我：“你疯了。”
他们说，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他们说，你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所以才会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们说，不要紧，慢慢来，你会忘掉这些伤痛的。
忘掉——
我有些恐惧地瞪大眼。
如果忘掉他，能让我感到好受一些，那似乎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话，在听不到尽头的叹息声中，我一点也不死心地去寻找。
找寻他的痕迹，找寻让他再次回来的方法。
不知道找了多久，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没有尽头、暗无天日、阴风怒号的地方，耳边只有阵阵悲恸哭泣声音的地方。
·
我站在那条巨大的船面前，一个男人看着我。
看不出来他的年纪，似乎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一个男人，面容清秀，在这阴森森背景的衬托下还显得有点好看。
不过我私心地想，他还是没有学神好看。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问。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是你自己来到这里，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笑起来有几分阳光的气息，让这个阴沉森冷的地方看上去没有那么可怖了。我说：“我当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然我为什么要问你。”
“这里是迷津。”男人还是笑着的样子，“只有死人才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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