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舍人》戏客怜 ^第13章^ 最新更新:2019-08-22 14:02:24 晋江文学城_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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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笙泪(四) ...

  •   “喂!林泉!”
      夜风拂面,仿佛将一切疲倦皆置之度外。林隐昀弯腰,指尖掠过一片绿叶,抬眼见远处群山勾勒出青黛色的轮廓,牵着淡然自若的胭脂云海.
      那轮殷红的落日隐去,苟延残喘的晚霞于西天融入暮色,天与地交际时重回的永远是混沌与迷茫。
      柒越气喘吁吁:“干什么啊……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不对劲……”
      林隐昀不应声,指捻起那片绿叶,起身又忽然松开。
      叶子掉在了尘土上,被风轻轻卷起一角。
      ”走吧。"林隐昀将归尘铃从腰间取下,指了指面前的林间阡陌。
      染越的气息渐渐平稳,他抬步便踏上这林间小路。林隐的已经率先走远,半途遇岔直接穿过草丛,执意直走。
      投林的倦鸟,恣意的纱云,斑驳的树影,缠绵的鸟叫,委地的尘泥。
      ”她不是笙吗?”
      “当然不是。”
      柒越并不惊讶这个回答:“你兄长知道了吗?”
      林隐昀用拂尘拔开草丛,一道沙路横在眼前,他没有犹豫依旧向前走。
      他只是淡得透彻道: “他知道了啊。”
      染越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林隐昀闻身后没有声音,也停下转身,对上的便是柒越疑感不解的眼神。
      林隐昀无奈地叹了口气,柒越捕捉到林隐昀眼中森然凉意。林隐昀其实不喜欢笑,他曾解释过他笑只是为了亲近他人,免去一些麻烦,这是林隐昀从书中所习得的。但偏生与柒越独处时他才将脾性外敛,这他也曾解释过,有相同之处的人少点伪装较好。
      所以柒越已经很容易就能洞察出林隐昀的情绪。
      那种凉意,是抱着希望的失望。
      “我五岁被我师尊收养,七岁归门时便认识了秋水。”林隐昀将拂尘搭在把玩归尘铃的左手勾肘上,“我祖门于一无名山上,山下是外人难进的桃花源。而秋水自小丧父,跟着艺妓的母亲来到桃花源,随后住了下来。可能是小时所受的经历常人无法体会,他极早熟。秋水喜上山同我娱乐,时常与我言尘间故事,还带我偷偷下山进桃花源。当然这不算触碰门规,虽然师尊总是不愿让我在外逗留,但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岁那年,一次意外,我掉进冰窟窿中,身子冻坏了,若不是有舍灵将我救起,还有师尊及时赶回救我一命,我怕是到了鬼门关后一去不复返了。那一次师尊真的动怒了,从此,我从只能是两个月下一次桃花源变成了半年下一次桃花源,桃源于我而高是对外界唯一的联系。亦是那时起,秋水便出了桃源 ,说要给我带来尘世间最好的东西。秋水他熟悉我喜欢什么,所以每一次回到桃花源便会带着我喜欢的玩意,而且会带上绿豆酥去祭奠他母亲——自他母亲病逝后他就厌恶上他母亲生前极爱的绿豆酥,所以你以后在他面前少提绿豆酥。”
      林隐昀摁了摁脖子上的红长巾:“回归正题,因为那次意外,我极畏冰寒,秋水给我的第一件礼物,便是这由他经亲手织就的围巾。闻是由非常稀奇的材质所织,带上它我即使冷热异常也无所谓了。刚开始他回来的很频繁,心境亦佳。后来就变了,变得很是陌生,让人不敢靠近。虽然他还是有着对我十足的关爱,可他给人的感觉可谓翻天覆地。从知觉他这一变化起,我便对他不再开怀。我十四岁生辰时他匆匆回来庆祝,隔日便马不停蹄地走了。昨日见他是隔我生辰起再次相遇了。来此地本是我打算,我从书中知此林中鲛人所居湖泊,便想来一探究竟,因而来此地路过乌语山,寻了筱。我快要到此地时收到一年杳无音信的兄长来信,信中言他寻得舍灵,速来此地。”
      柒越“啧”了一声:“不得不说你疑心真大。”
      林隐昀并不否认,反而微微一笑承包此句:“谢谢夸奖。”
      “秋子哥应是清楚的,舍灵之所以会大方交出‘锁’,是因为除了‘锁’破碎无法察觉,否则其舍定可知晓‘锁’所在之地。但那只鲛人却说自己感应不到。再者,归尘铃没有承认她,亦没有否认她,我昨夜特地询问归尘中的前辈,断定那鲛人自己便是‘锁’。至于我为什么会怀疑秋水与那鲛人一同欺瞒我,不想而知。人还是多一点警惕好,自己都信不了,信别人作甚。”
      柒越“啧”了一声,歪头一笑:“哈,那么说来这秋海棠并不深得你信任,我何其有幸啊。”
      “但是,我昨晚一直在思索,方才忽想起。我总觉得这水然十分耳熟,若没有错,这水然是一百年前一位著名戏剧家。而这水然的代表作,即是这秋海棠所歌——《鲛仙》。”
      林隐昀一挑眉:“这也能说得通……”
      柒越将挡住视线的刘海一甩,打断林隐昀的话:“不,说不通。”
      柒越平时说话语气总是带着七分嘲讽三分揶揄,这种坚决的语气倒是很少见,林隐昀不由愣住。
      “《鲛仙》的旦儿本是女子来演绎,当初《鲛仙》轰动一时便是因为它的演绎者水然。”柒越的眼角浮起一丝戏谑,“所以,水然是个实打实的女子。”
      林隐昀抬起眼皮子,幽幽看着柒越:“那你认为那条鲛人如何?”
      柒越直率道:“十有八九就是水然本人。”
      
      秋千索从台上走下,特地绕开了后台,打算直奔宿房,然而抬眼便看到与他合作的戏班班主扭扭捏捏地笑着迎上。
      秋千索看着那那班主尚年轻,忽记起这次他合作的戏班名声不小,但真正的班主因为一次出演发生意外在修养,由他的儿子暂时做个代班主。
      听了他老爹的话来拉拢的?看一眼脸就红成那般模样。秋千索以为自己见过最容易脸红的是那只说话小心翼翼的鲛人,莫想今日见了个不相上下的。
      秋千索对这种场景已经是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脸上很快便生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那代班主说话磕磕巴巴,但意图的确是要来拉拢他的。秋千索有意无意地应着几声,心中盘算着再让林隐昀穿一次女装,笑容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那班主见秋千索如此,还以为秋千索有加入他们戏班子的打算,于是那些隐晦的话便毫无遮漏地暴露出本意。
      “所以,秋兄可还愿意与我们再合作一戏?”
      秋千索似乎是想到了让林隐昀穿上女装的方法,心情极佳,又想拍屁股走人,便就着这年轻代班主的意思敷衍道:“那有缘再合罢!”
      班主几乎是欣喜若狂:“那秋兄,我们可是说好了……”
      秋千索听见这欣喜语气才恍过神,不禁一挑眉,忽觉这班主太得寸进尺了。他可不喜欢当任人随便易主的香饽饽,笑容便敛了许些情绪,手往前轻轻一推。
      “你可知佛祖说过,色即是空?”见那还不知道自己惹恼了秋千索的班主点头,秋千索嘴角一勾轻蔑,“于我而言,缘分亦是如此。”
      班主心中猛一骤跳,见秋千索眉目弯弯,即刻领会了秋千索的意思,心中着实慌张,欲开口补救自己方才的无知愚昧,可秋千索却向他微微颔首,擦肩而过。
      班主知道,自己闯祸了。
      人家可是十一岁一曲唱动大江南北的红旦儿,岂是他所能拉拢的?人家能说一句“有缘”便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了。这乖乖顺着他主动给的台阶下去不好,偏要自找麻烦,这“有缘”,都化成空了!
      真是愚蠢至极,不识抬举!
      班主失落落地转身离开。
      
      “喂,秋海棠!” 那鲛人趴在桌上,抬着眼皮看着卸妆的秋千索。
      秋千索利落地将粉洗净:“唤我作甚?”
      “世间花有千千万,国色天香如杜丹,出淤泥而不染如莲花,秉性傲洁如秋菊。”鲛人轻松打了个响指,“为何你偏要这妖艳海棠?”
      秋千索用布擦干脸庞,听这鲛人文绉绉的话语不由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鲛人对这种“与你无关”的语气习以为惯,她带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一脸严肃地拍桌,似在叫案:“难不成你想到当祸国妖姬?!”
      秋干索语气非常矜持地耸肩:“可不是么?”
      鲛人嘴角微微一颤:“我认真的。”
      闻此句,秋于索用了个较平淡的语气道:“家母妓名海棠。”
      “我信你个鬼嘞!”鲛人翻了个白眼,“第一次那么吝啬的你莫名买了一支昂贵的玉箫,你说你母亲妓名枝萧,好我信了;第二次你与我做交易时,我问你为何,你说你母亲妓名珍珠,只是为纪念,虽然有着疑惑我还是信了。而此时此刻你又说你母亲妓名海棠?你当我是傻子啊?就这样蒙混过关?”
      蛟人用看待“败家子”的眼神给予秋千索,固执道:“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
      “我母亲有很多妓名,‘海棠’是其中一个。”
      較人看着褪下戏袍还与她从流对答的秋千索,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霎时涨红了脸,良久方才能从口中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滚!”
      但这红旦儿还一脸笑容,似乎将那声“滚”当成对地的褒扬,还从容不迫地拎着靴子对鲛人作了个“多谢”的手势。
      鲛人不是第一次怀疑当初为什么认定他会有所作为,帮她完成未了的心愿。
      “其实,还跟泉儿有关。”秋千索将戏袍拉扯好,挂了起来。
      “十一岁那年年初,我因为母亲生去世而一振不觉,患了重病。而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一处山洞,洞中有一物,它叶子中的毒素可治我的病,那一物便是海棠。泉儿听了即动身去桃源洞府寻洞中的海棠。亦因此掉进洞中冰窟。救上来时人已濒死,但手中却紧握着那冻坏的海棠新叶,我病康,而泉儿因此落下残疾,遇寒时五感尽失,有着生命危险。”
      鲛人了然:“哦,所以你让我做此交易,是为了治他?”
      秋手索笑笑:“只是可以治好触觉罢。”
      鲛人意外发现,秋千索的笑容竟会有那般无奈可悲的情绪深藏,霎像是看见了什公新鲜玩意般,鮫人眼中多了份大胆的揶揄。
      “你可是在利用你宝贝的弟弟啊,伟大的兄长。”
      秋千索听出了话中明目张胆的嘲笑,但未见其有些毫恼怒,反而嘴角多了抹不觉的笑意。
      “那又如何呢?是我害了他,也害了自己罢了。”
      他的眼含上一层冰霜。
      “彼此彼此。”
      
      

  • 作者有话要说:  秋千索:雨女无瓜!药泥寡!
    不要问我为什么雪未凝不出现,这一段他的戏份少得可怜,但还是会出现的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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