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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经典推荐何以笙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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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死生长存应无尽(八) ...

  •   燃着明亮灯火的房间内,江云垂冷漠坐在桌边,旁边跪着一名明卫和暗卫。
      
      “那个女人不一般,能让人达到这种程度的易容改貌……孤王印象中只有一个人。”
      
      他的声音如夜里摇曳的阴影般幽咽,那并不是什么好的印象,仿佛是一段无法去深思的回忆,让他的话语断在某个关键的位置,无法再继续深入。
      
      两名护卫不动声色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多问。他们都是江云垂在进入云朔国皇宫后才被组建起来的,他们出现在摄政王身边时这个男人已经无坚不摧了,再之前的故事,恐怕只有铭刻于他一身的疤痕才会知道。
      
      “王上,是否要查?”暗卫问。
      
      江云垂沉默了许久后才说:“不必了,那个女人很狡猾,她就像是继承了万相之神的能力,拥有无数张脸,因为她丢掉了自己真正的脸,才不得已频繁地更换面容。虽然孤王今晚有所察觉,但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很快,就会再一次丢弃这张脸。”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覆上自己的脸侧,眼睛里像是有火光在烧。
      
      “云寒天身边那名护卫有下落了么?”
      
      “云亲王和拓竑的人也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但是如我们一般都是无果。”明卫说,“当时房间内闯入一名刺客,但是在混乱中也逃脱了。当时情况混乱,但属下妄自猜测与之前被带回的前禁军统领陆卒舟有些许联系。”
      
      “去查,”江云垂淡然道,“让陆廷安来见孤王。”
      
      “是。王上,花魁那边也没什么问题,同时也印证了您之前的指示,花魁实为云亲王的人,我们需要派人去监视么?”
      
      江云垂想起那个女人,神色有些倦:“不必,她其实……并不算云寒天的人,只是那个女人的想法太复杂了,暂时不必动她,改日孤王亲自去见她。”
      
      “是,现在可知的是陆祀国来使李义死在云朔国的一所青楼内,云亲王似乎也有所动作,只怕陆祀国借此机会发难。”
      
      “那就让他们来吧,”江云垂冷冷地说,“孤王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云朔国做主的人。”
      
      两名护卫正要汇报其他事情,门被敲响两声,摄政王府内的人都知道在江云垂听取汇报时不该去打扰,这时候来的人让他们感到蹊跷。护卫们对视一眼,动作一致抬手按上腰间长刀的刀柄。
      
      “进来。”江云垂说。
      
      门被从外面推开,露出少年惨白的面容。水乔站在门口朝里面扫了一眼,随意到直接不行礼,捂着腹部的伤倚靠在门板上,嘴唇微微一动:“我有话对你说。”
      
      “说,”江云垂低垂着眼睛不去看他,“孤王在听。”
      
      护卫面面相觑,正想着要不要识趣地主动退下,但他们没有得到江云垂的命令,于是也不敢动。
      水乔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跪在江云垂面前的护卫,掀起眼皮看向江云垂:“我想单独和你说。”
      
      他这一晚伤重失血,脸色和唇色都苍白得十分不正常,难得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看人的时候都像是不带力气,差点都要让人忘掉他持刀行凶的时候有何等凶悍。
      
      跪在地上的护卫跃跃欲试,就等江云垂一个命令,或者是一个手势他们就可以赶紧离开将单独的空间留给摄政王和水乔,可是男人一动不动,神色冷漠得如同雕塑。
      
      “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说完孤王还有事。”
      
      水乔挠了挠头,这时候才感觉江云垂有点他记忆力那个冷漠摄政王的模样,从再一次睁眼开始看到的那个人,仿佛就像是一场古怪的梦,梦醒后面对的这个人才更为真实。
      
      但他在路上思索的那些细节,让他心里有许多荒谬的想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他可以在江云垂这里得到印证。
      
      “好吧……”水乔让步了,“我想说的是,我知道错了……”
      
      江云垂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微有些古怪,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等下。”
      
      他终于大发慈悲似的朝着两名处于某种煎熬中的护卫摆手了:“下去吧。”
      
      水乔看着他们忙不迭从自己身边过去,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打算继续和江云垂摆谈,却听见他说:“门关上,过来。”
      
      ·
      宜林街上偏僻的小酒肆里亮着灯,柜台旁边都已经看不到掌柜的了,只有一个店小二坐在靠近后厨的桌前撑着头打瞌睡。
      
      靠近窗边的位置,已经深夜了,这桌客人似乎在等什么人,等了很久,温好的酒冷了再一次温,终于在远远飘来的一阵花香中,他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每次都来这么早,让你等我也过意不去。”女人依然戴着黑纱的幂篱,行走间清亮的眼睛若隐若现。
      
      青仑依然为她斟酒,长袖被轻轻一捋绕过疤痕纵横的手腕,那只拿过刀、杀过人的有力的手这个时候只是为女人倒了一杯酒。
      
      “酒就不必了吧,毕竟也没什么要说的,我有求于你,还真是难得。”
      
      青仑并不答,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倒满一杯酒的时候才忽然来了一句:“我等了很久,并不差这点时间。”
      
      女人微微垂下头,黑纱晃动出柔顺的弧度。她不再说什么,只是将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
      
      “每次为你倒酒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我才感觉到自己又一次在和你说话。”
      
      “你已经是拓竑的首领啦,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军官,靠着每月一个金方殊的俸禄省吃俭用,却要在面对敌人的时候甚至不惜堵上自己的性命。”女人低声说,“可好像还是那么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会这样呢?你已经失去了,不会再失去了。”
      
      青仑微微一愣,良久后才笑着摇摇头,自嘲一般:“……是。”
      
      “有时候我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我怎么就得到了我年少时想要的一切,唯独你是个意外,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什么人,自然也没有想过我在得到后又会失去。”
      
      “既然已经失去了,那就不必再留恋了吧。”女人语气淡淡的,说话却像是在低颂,“放不下过去,徒增烦恼罢了。”
      
      “是啊。”青仑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喝酒,没有交流的时候就像是两个陌生人,连眼神的交流都不会有,彻头彻尾的两个陌生人。
      
      “他没事,被摄政王带走了。”许久之后青仑说,“他在那个人身边,你应该不必那么操心了。”
      
      “怎么可能会放心呢,永远都不会放心啊。”女人说着放下酒杯,双手交错放在腹部,眼睛里忽然微微有些失神,“我早就说过了吧,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会再让一个孩子从我身边被夺走。”
      
      青仑的手指忽然一僵,沉默地坐着,既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多谢青仑大人,那今日便先告辞了。”
      
      她抬手拨了拨幂篱,正要站起身时男人忽然开口了:“阿渺。”
      
      女人已经推开凳子站了起来,闻言稍微侧过头,朝着他倾身过去:“大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无还渺和渺夫人,没有阿渺。”
      
      说完后她也不等青仑有什么反应,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青仑转过头,咽下一口冷掉的酒。
      
      ·
      “再说一次,你是来说什么的?”江云垂微微眯眼盯着水乔朝自己走来,声音依然有些冷。
      
      水乔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我来认错,可以吗?”
      
      江云垂轻声嗤笑:“你有什么错,孤王可没有觉得。”
      
      “哦?”水乔微微偏头,“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江云垂说不出来话,索性丢掉手里的文书朝后仰靠在椅子上:“你想我怎么对你?”
      
      “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水乔又朝他靠近一步,“你在生气是不是?”
      
      江云垂还是不说话,水乔继续说了下去:“云寒天出现的地方你绝对不会出现,一是不想看到这个人,二则是为了避嫌,谨防他暗中算计,可今晚你还是在那里,是在等我吗?”
      
      江云垂眸色微微一沉:“你想多了。”
      
      “我知道我错了……”水乔舔了舔惨白的嘴唇,想更靠近他,“其实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在试图保护我,你生气是因为我乱闯差点送命,是不是?”
      
      算是说对了,但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江云垂抿唇不答,望着他的目光还是有点冷,只不过那种冷漠中多了点其他的东西。
      
      “还有其他?”水乔歪过头又问。
      
      江云垂似乎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低声说:“别乱猜了,那是你想多了。现在知道错?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每次做了错事反应倒挺快,知道早点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可你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且根本也不吃教训。”
      
      他盯着水乔:“说完就是说完,你只是说说而已。”
      
      “可是,做错了事情不应该也给个改正的机会么?”水乔振振有词,“我只是一不小心,并不是有意……”
      
      江云垂微微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心软:“孤王已经派人告知渺夫人,明日来接你回去。”
      
      水乔愕然:“接我……回去?”
      
      江云垂不答,水乔又问了一次:“你要赶我走了吗?不要我了吗。”
      
      不要我了吗。
      
      ……这个人!
      
      江云垂死死咬着牙,差点因为他一句话让被掩饰好的情绪全盘崩塌,沉声说:“你在孤王身边,很麻烦,也会为孤王带来麻烦,所以慎重考虑之后,还是打算将你送回去。”
      
      水乔低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感觉两个人都有在朝对方发脾气,可他们还是在这里好好说话。这样一看江云垂就不像是在和他生气,而是在赌气。
      
      于是他上前半步,捂住腰间的伤单膝跪在江云垂面前,试图拉紧两人的距离,就像上次那样,他说:“那我先道歉,请王上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可以吗?”
      
      江云垂沉默凝视他片刻,低声说:“你先给我起来。”
      
      不等水乔回答什么,他伸手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抬手握在水乔肩上。
      
      “记吃不记打的小混蛋。”江云垂冷道,“不让你痛狠一点,你根本不会记得教训。”
      
      水乔微微睁大眼,随口问了句:“你舍得?”
      
      江云垂懒得理会他,又说:“云寒天那个人不是你动动手就能够杀掉的人,下次不要冒这样的险。”
      
      “其实我并不是去冒险的,我本来只是想……想见见水卿。”水乔抓了抓头发说,“我以为没有人认得出来我,后来没想到会出那样的变故,我也没有料到啊。”
      
      “是,确实没有人认出你,”江云垂冷笑,“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但云寒天产生怀疑了,而且他要的是将局搅乱,人越多越好,不多你一个。”
      
      水乔瞪大眼:“他想做什么?”
      
      “我倒是有一些猜测……不过要等明天这件事情闹大。”江云垂用空余的手轻抚着下巴,“我准备过几日将安武侯谴派到边境守关,所以,你可以回去看看他。”
      
      “哦,”水乔点点头,声音忽然多了些疲惫,“所以,你没有在生气了吧?”
      
      江云垂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什么生气,没有那种事情。”
      
      本来是水乔在跟他生气,后来两人相互生气,现在怎么倒像是他单方面的生气了。
      
      “那我先去睡觉了。”水乔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感觉眼前有些发晕,隐隐有点站不稳。
      
      “就睡我这里……等等,你是不是发烧了?”江云垂将人拽到怀里,按着他后脑勺贴在自己额头处,“是发烧了,受伤也不好好处理,就扔在那里怎么会不感染发烧?”
      
      水乔没反驳,他虽然对毒和药具备一定的抗性,但是本身对疾病的抗力却不高。
      
      “给我躺好,去给你叫大夫。”江云垂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抱起来放在床边,转身开门出去了。
      
      等到大夫来的时候,水乔躺在床边,手臂挡在眼前似乎睡着了。
      
      江云垂走过去将被子拉起来给他盖上,转头对大夫道:“给他看看,开了药熬好后让人送来。”
      
      ·
      水乔再一次醒过来时是因为闻到了浓郁的药味。
      
      江云垂坐在靠近床脚的位置,并没有立即发现睁开眼睛的水乔,他手中提着以红线穿过的一块不规则红玉,被烛光浸润着,隐约散发出阵阵淡红色的幽光。
      
      水乔盯着那块玉,忽然感觉很熟悉——不是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块玉的熟悉,而是自那块玉中隐约散发出来的光芒和气息,令人感到说不出来的熟悉和温暖,同时也得到了某种说不清楚的抚慰。
      
      他稍微动了一下,江云垂转过头瞥他一眼,将那块玉放进衣襟内:“醒了?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水乔看着他将盛满黑色药汁的碗端过来,也不伸手自己接过来,而是就着江云垂的手埋头咕噜咕噜喝药。
      
      “挺享受啊。”江云垂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前水乔虽然也不至于将他视作洪水猛兽避之不及,但也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可今晚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水乔对自己的某种戒备和疏离淡化了。
      
      水乔抿着碗边,斜眼看着他,然后自己伸手端过药碗一口喝完。
      
      “刚才那块玉佩是什么?”他打了个轻轻的饱嗝,问。
      
      “跟了我很久的东西。”江云垂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太多,从水乔手中收走碗,“早点休息。”
      
      “你不睡?”
      
      江云垂在桌边坐下:“坐一会儿,你先睡。”
      
      喝过药之后困意再次袭来,水乔也没再管江云垂,闭上眼歪过头蜷在床边睡了。
      
      他睡了之后,江云垂坐在桌边看了他睡颜一会儿,又一次将玉从衣襟处拿出来,举到眼前久久地凝视着。
      
      合其玉,镇兵器之煞气,定神明之力。
      
      他想起时光倒转之时,神明曾经说过,毁掉一把武器的不是毒也不是病痛,而是作为神界的产物,却被沾染上了人的气息,拥有人的情感。
      
      人的情感会毁掉一把最锋利的武器。
      
      江云垂默默提着玉,看温润的红光在玉身脉脉流淌,透过其中能够看到离他不远的那个人。
      
      “所有一切错误的起源都是因为爱和恨,”神说,“如果要让时间回到过去,那么必然要让他失去曾经生出的不该有的爱恨,随着亲近之人的逝去或许会忘记一些与他们的羁绊,但是有一种情感是不会忘记的,云垂江,你不能再一次毁掉我的刀。”
      
      所以一切都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他认同了神所说的一切。
      
      可是如果重来一次,有些事情的发生依然无法阻止,那么他也不愿服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难道我保护不了你么。”
      
      他走到床边坐下,稍微俯身伸出手,摸了摸水乔的额头。
      
      ·
      第二天一醒过来的时候,水乔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摇晃的马车中。
      
      对面坐着脸上无神色的渺夫人,他咧嘴笑了笑,喊了一声“娘”。
      
      渺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伤口还疼么?”
      
      水乔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渗出血的绷带,摇摇头:“没什么感觉了,应该不算太严重。”
      
      “太危险了。”渺夫人望着他说,“我昨晚……出去找你了,但是没有找到,后来知道你没有事,我这才放心。”
      
      水乔看着她微蹙的眉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昨晚的行为让多少人担心了。
      
      “抱歉,娘,让您担心了。”他低着头,诚诚恳恳地说。
      
      渺夫人微微摇头:“你知道吗,那时候找不到你,其实我是有一点害怕的。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怕,我看着你长大成人,却不能好好地护着你。”
      
      水乔朝她挪了挪:“我下次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娘,不是你不能护着我,既然我已经长大,该做什么、做了什么后有怎样的后果,我都应该自己承担。”
      
      渺夫人不再说话,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
      
      他们之间难得出现这样温情的一刻,水乔靠在她身边,微微眯着眼,感觉还有些困。
      
      但他想知道昨晚事情的后续,不知道水卿怎么样了,云寒天会不会为难她。
      
      “你爹要晚上才回来。”渺夫人淡声道,“我已经从江云垂那里听到了决定,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现在你如果暂时不想回家的话,我就找地方把你放下去。”
      
      她一点也不担心水乔这伤势,也不担心他伤未好就到处乱跑。水乔沉思片刻后,撩开马车上的帘幕看了眼外面,将衣服拢好系上:“那,就把我放这里吧,晚上我早点回去。”
      
      马车外车夫听见命令停下了车,水乔捂着腰间跳下车,转身朝着渺夫人招了招手,马车从他身边驶过,朝着安武侯府奔去。
      
      这里离熏业楼所在的露华街不远,过去大概只需要穿过几条街。水乔摸了摸腰间的刀,慢慢地朝着露华街走去。
      
      从一处宅院路过时,他停下脚步沉思片刻。
      
      如果没有记错这里应该是沉公子的住处。
      
      他会回到这里来么?
      
      水乔犹豫一下,转身朝着宅院的大门走去,抬手敲了敲。
      
      门竟然没有关,稍微一敲就被推动。水乔尝试着开了门,小心且警惕地迈了进去。
      
      白日里这宅院竟然显得比晚上还要冷清,太阳悬挂在头顶,宅院外相邻的街上嘈杂声无法穿透进来,风过树梢发出沙沙声。水乔四下看了看,忽然将目光落在那棵据说是沉公子妻子种下的树上。
      
      他走过去,仰头盯着上方枝梢间,树上那人正好也低头看向他。
      
      男人抬手招了招:“又见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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