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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番外·人间喜乐(六) ...

  •   回到东荒大川去,不被骂是不可能的事情。
      
      族长气得差点没一翻白眼昏过去,长舒先是带回来一个人类孩子,养着玩玩就算了,现在带回来一个人类的男人,竟然还要嫁给他!
      
      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族长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颤巍巍地对着长舒和江成逝伸着手指:“你们、你们……”
      
      然而对面两人,一个满脸不在意,一个神色淡然。
      
      长舒哼了一声:“又不是不能在一起,这有什么嘛!”
      
      江成逝行过礼后本来想亲自为族长解释一番,但是族长直接冷漠拒绝和他说话。
      
      然后父女俩关上门吵架去了,江成逝牵着阿流等候在外。
      
      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父子俩在外面默默等待。
      
      阿流听到里面的吵架声,扬起脸问道:“爹会觉得娘很凶吗?”
      
      江成逝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让自己看到长舒这凶悍的一面会产生其他想法,当即笑了笑:“怎么会,你娘这不叫凶。”
      
      阿流若有所思道:“难道叫可爱?”
      
      江成逝想了想:“是吧。”
      
      ·
      吵了大半天,最后的结果是族长让步了。
      
      “你要嫁给人类……我拦不住是吧,那我也就不拦了。但是在你继承族长之位前,不允许你继续带着这两个人类继续生活在东荒大川上。”
      
      长舒哼了一声:“等我继承族长之位,我就回来!”
      
      江成逝其实对这个结果有些不解。
      
      长舒有些不耐烦地解释给他们听:“……我当族长,就是我说了算啦,我爹当然管不了我了。”
      
      所以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我爹有他自己的坚持,但其实也不想干扰我的决定啦。”长舒又说,“我说我很喜欢你,除了你谁也不嫁,既然没有办法协调,那么只能做出让步。”
      
      族长做出了让步,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喜欢的人,即便这个人是个人类,长舒也做出了让步,如果要嫁给人类,那么在继承族长之位前都不能回到自己的家。
      
      江成逝没说话,默默地抱住她。
      
      长舒低下头,在他怀里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吵架时的气势汹汹,声音也低了许多。
      
      “说什么继承族长之位前不能嫁人……其实就是怕我什么都没考虑清楚随便许人,所以想拖得久一点……”
      
      “他跟我说了很多次,人类狡猾不可信,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我……”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抱着江成逝抽泣起来。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我不后悔,我不想离开爹和东荒大川,可是我也不想离开你和阿流……”
      
      江成逝紧紧地抱住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没事的……以后有我在,我一定会对你和阿流好,到时候我们再回这里来。”
      
      “那个时候,不管你想住在哪里,我都可以陪伴你。”
      
      ·
      皇帝的命令还没有来,江成逝还要在攸城继续等待。
      
      他带着长舒和阿流回到攸城,在这里住下,江成逝本来想等到回皇城再与长舒成亲,可是每日朝夕相对让他等不住。
      
      于是他们在这里举办了简洁的仪式,定下终身。
      
      “等回到皇城,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仪式。”
      
      “有多盛大?”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成为了我的妻子!”
      
      ·
      虽然远离了家乡,但是在攸城和江成逝还有阿流在一起的生活,让长舒感到无比的幸福。
      
      威正帝的命令来了,他信了江成逝的话,以为自己的孩子在东荒大川,于是想让江成逝前去和璃狼族长交涉。
      
      江成逝当然没有去,只说璃狼一族对人类十分不欢迎,他失败了。
      
      皇帝沉寂了一阵子,江成逝差点都要以为他放弃了,甚至还暗自感到庆幸。
      
      有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不让阿流回到他的亲生父母身边,让他失去作为皇子的身份,这似乎也是一种残忍。
      
      但每每看到长舒望着阿流的眼神,那些犹豫的念头都会被打消掉。
      
      算了,再等等吧。
      
      威正帝知道江成逝在璃狼那里失败了,倒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新派了人来,向江成逝索要前往东荒大川的地图。
      
      江成逝只以为威正帝是打算自己去和璃狼一族谈判,没有多想,将前往东荒大川的地图详细绘制了出来,交给威正帝派来的信使。
      
      他无暇去顾及太多威正帝的事情,因为这个时候,长舒已经怀孕了。
      
      ·
      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充斥在江成逝和长舒心间,就连阿流也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弟弟或者妹妹抱有极大的期待。
      
      “阿流想要一个弟弟,还是妹妹?”
      
      阿流挨着长舒,被她拉着手放在腹部,感受手掌下传来的另外一个生命的心跳,颇为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想要……想要妹妹吧?”阿流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弟弟或者妹妹,想了想,不管弟弟还是妹妹,他都会很喜欢的。
      
      长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没关系,就算是个弟弟,以后也给你生个妹妹。”
      
      江成逝在一旁搂着她,语气有些不满道:“只要一个就够了。”
      
      长舒却不这样认为,她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是越多越好啦,宝宝多,你看就很热闹了嘛,阿流一个人好孤独的。”
      
      江成逝气闷道:“……我是不想让你受苦。”
      
      长舒却亲亲他:“哪里会,我就喜欢看到有很多很多宝宝在我身边!”
      
      她忽而又想起来什么:“诶,你们说,璃狼和人类生出来的,是人类,还是狼呢?”
      
      “……”
      
      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大概只有等孩子出世,才能知道到底是人类还是璃狼。
      
      ·
      如果不是间或有威正帝的来信,江成逝真的会误以为这辈子大概就是这般幸福了。
      
      那偶尔传来的讯息像是隐藏在美好之下的阴影一般,无声无息,让人在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悄然生出不祥的苗头。
      
      江成逝总感觉威正帝有什么计划,但是他没有被告知,索性也懒得问了,专心陪妻儿。
      
      除了照顾长舒,江成逝更多的时间都用于教导阿流。
      
      他当年以才情和俊美的容貌闻名皇城,又在威正帝继位之前相伴,后来更是作为威正帝信赖的伴臣,他能教给阿流的,自然有许多。
      
      ·
      阿流七岁的时候,江成逝和长舒的孩子出世了。
      
      生孩子毕竟损耗身体,长舒只得变成狼形生产,江成逝让自己信得过的家仆来接生,费了不少力气,一只小狼才嗷嗷落地。
      
      好在这些下人都是受过警告的,见到孩子是只小狼,倒也没有太过于震惊。
      
      长舒趴在被褥上,一只前爪按住闭着眼往她怀里拱的小狼,虚弱地朝着床边江成逝和阿流父子笑:“哎呀,是个弟弟呢,看来以后我可以再给阿流生个妹妹了!”
      
      江成逝黑着脸将小狼抱起来:“不生!”
      
      阿流站在他身边,有些新奇地望着不住在江成逝手中不安分挣扎的小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才出生的小璃狼,眼睛都睁不开,精神劲却十足,看上去就像一只小狗崽。
      
      长舒也抬头望着在江成逝手中乱动的小璃狼:“看起来和我们族里的孩子一样嘛,小时候是狼形,以后会变成人形。”
      
      阿流轻声问:“那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像是怕稍微大声了惊动了小璃狼。
      
      “唔……应该十岁之后吧?”
      
      小璃狼在江成逝手中挣扎了半天,怎么也摆脱不了,感受不到母亲的绒毛和温暖,于是张着嘴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阿流惊异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指,放进小璃狼大张开来、还没有长牙的嘴里。
      
      然后就被含住了手指。
      
      阿流忽然就紧张起来:“他、他……”
      
      含住手指后,小璃狼就用舌头舔着他的手指,然后忘记了继续嗷嗷大哭。
      
      江成逝眼中带着笑意,将小璃狼放在阿流怀里:“你抱抱他?他很喜欢你。”
      
      阿流点点头,十分惊喜地接过了嘴里还含着他手指的小璃狼,一种奇异的快乐和欢欣充斥在心间。
      
      这是他的弟弟,这是长舒给他生的弟弟。
      
      江成逝将新生的孩子交给阿流后,自己便去照看长舒了。阿流抱着小璃狼了许久,直到他再一次哭起来,大家才想起来要给他喂食。
      
      长舒依然没有放弃劝说江成逝:“我们就再生一个嘛,就一个。”
      
      江成逝的态度依然坚定:“不生!”
      
      ·
      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议一直持续到长舒慢慢恢复身体,江成逝依然没有松口。
      
      小璃狼都长大了一圈,也能够睁开眼睛了,但是由于父母总是在探讨要不要再生一个的问题,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阿流抱着他。
      
      他生来就活泼好动,很是不安分,但又很喜欢黏着阿流。
      
      要么就用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阿流,盯着盯着自己就咧开嘴笑起来,要么就拱进被子里,留一条尾巴在外面,等阿流把他提溜出来,然后扑到阿流手上舔舔他的手指撒娇。
      
      他睡觉的时候也最喜欢和阿流睡在一起,睡到一半惊醒过来,蹬蹬腿就去含着阿流的手指继续睡,这样才能继续安稳睡下去。
      
      所以除了给他喂食之外,小璃狼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阿流身边度过的。
      
      江成逝倒也乐得孩子不缠人,这样陪妻子的时间就更多了。
      
      名字迟迟没有取好,江成逝太过于有才识,取的名字复杂到长舒听都没听说过,长舒于是自己来取,本想着取一个好养活的名字,比如说什么江狼蛋之类的……被江成逝和阿流父子不约而同地拒绝了。
      
      于是为小璃狼取名字的事情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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