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妖仙乱》霜玄九天 ^第2章^ 最新更新:2016-02-14 09:19:41 晋江文学城_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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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太一观的后山禁地,可以说是修真界为数不多的仙界禁地之一,据说这个禁地的建立,可追溯到封神时代。这个禁地的历史,比蜀山的锁妖塔还要古远,但禁地里关押着的妖魔,却并不多。
      
      也许现如今的修真界,已没有多少人知道,从封神时代便被当时各仙家封印的上古妖魔,究竟是有多大的神通。但若说起这个妖魔的名字,那可真是鼎鼎大名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九尾狐一族据说乃是上古时与四神兽齐名的青丘神族,然因封神一役被冠以妖魔的名号,大概只因那个女人祸国殃民的本事着实太大。
      
      其实,看多了古籍,观多了妖魔,我一直不理解,人们为何一定要将商朝覆灭的罪责,加诸到一个女人身上。不论神魔妖仙,动了情,与人的区别就会渐渐消亡,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青丘的神魔,能力可撼天震地,想灭一国,有的是办法,又何必选择情这么一个最为极端的方式?
      
      古今万年,朝代覆灭不计其数,几乎每一个朝代的灭亡,后人们都能从中扒拉出那么几个女人来背黑锅。
      
      仔细想想,人有善恶,皇帝亦然,他的清明与否,又与他身边的女人有什么必然联系?所谓伴君如伴虎,为活命,皇帝身边的人自然得要投其所好,劝柬辅国本为臣子的任务,至于女人,民间多的是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看法,既然女人只管取悦男人传宗接代,那么国亡与不亡又怎能全怪罪到女人头上?
      
      这九尾狐被封印在终南山几千年,只怕是给什么人背了几千年的黑锅吧。
      
      从商末到明末,她的存在几乎已被人忘却,又怎会有人忽然的闯入终南山。说是为了九尾狐,我不大相信,然若是她已近轮回之日而引发天地异变,那又说得通了。
      
      “师伯,我听说,禁地里除了九尾狐,好像还关着其他的妖魔,是吗?”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开始从师伯那套话。
      
      师伯说道:“是啊。在你上山之前,你师父曾捉了一只妖魔回来。那妖魔不畏仙法道术,无法处置,就只能关进了后山禁地。”
      
      我继续问道:“什么妖魔这么厉害,竟然不畏仙法道术。那师父又是怎么把它捉回来的?”
      
      师伯道:“我也不知那是一只什么妖魔,它失了皮毛,只是一团血肉。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它才会法力流失,被你师父所获吧。”
      
      我心里一跳,问道:“那这次有人夜袭禁地,会不会就是因为那只妖魔?”
      
      师伯停顿在了禁地上空,面色凝重,说道:“禁地之内只关押着九尾狐与那只妖魔,若为九尾狐,不大可能。若为那只妖魔,此事到有些难办。”
      
      我看着下方一层又一层流转不断的金光符咒,说道:“那妖魔如此厉害,咱们终南山人又这么少,确实难办。要不咱们干脆把这妖魔转给别的人多势大的门派吧。”
      
      师伯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这小滑头,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修道中人的职责所在,怎能随意推诿。我太一观人虽然少,却镇压了九尾狐数千年,除魔的手段不比谁差。这禁地,固若金汤,便是来再多妖魔,都能安然无恙,换做现如今任何门派,都再无如此坚固的镇妖所在,你便是想推,又有谁敢接。”
      
      我回应道:“咱们的禁地虽结实,人却青黄不接,说句实话,终南山厉害的,只有祖师爷留下的那些结界阵法,若敌人连这些都能轻易突破,想杀我们,那还不是一眨眼的事。抵挡不住,就是抵挡不住,要么放下脸面喊人帮忙,要么悄悄的把麻烦引出去。您总不会希望咱们终南山只剩了一个打不开的禁地却空无一人,变成华山剑冢一般的存在吧。”
      
      师伯看着我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连对方闯入禁地所为何事都不清楚,就把后路都想出来了,你这投机取巧的行事风格,可不像咱们修道中人。”
      
      我笑道:“凡事,总要做最坏的打算。其他的,都好说。”
      
      师伯看着符文的金光,说道:“不如咱们打个赌吧。”
      
      我亦看着那些密不透风的符文,说道:“我才不跟你赌。封印完好,师父也没什么动静,闯入者只怕早就跑了。”
      
      师伯摸着胡子呵呵笑道:“你这个鬼灵精,还真是死活不吃亏啊。”
      
      我嘿嘿的笑了笑,说道:“与其在这猜,不如下去问问师父再做打算啊。”
      
      “好。”师伯一甩拂尘,带了我降下了禁地封印的边缘,而这里,师父正提着剑,凝神戒备,紧盯着重重的咒文深处,一面光镜制成的门。
      
      “师父。”我躬身行礼,师父看了我一眼,向师伯皱眉道:“师兄,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师伯道:“玄贞是咱们一手带大的,这山上的事,没什么可瞒着他的。你还是说说你看到了些什么吧。”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来人我到没见着,但可以确定,是冲着那头无皮怪来的。”
      
      “哦?”师伯看了看那面光镜,问道:“它醒了?”
      
      师父点头道:“醒了,只不过现在又睡了。”
      
      师伯捻须沉吟道:“这妖魔,到底是什么来头,失了皮毛,还这么厉害,这上古的封印都镇不住它,莫非这世上当真没有能降服它的方法?”
      
      师父道:“这封印虽不能完全镇住它,却可保它不见天日,再不能搅弄风云。只要它不出现,剑冢就不会再生事端,修道界的安宁,能多一日总归是好。”
      
      师伯道:“当年剑冢封印消失,险些灭了一个太华山,我终南山离华山这么近,若再来这么一次,谁也扛不住。那妖魔既然已经醒了,不妨好好与它谈谈,剑冢的事情,总得解决。封印一天不除,修道界便一天不得安宁。”
      
      我插嘴道:“师伯,师父,我能不能问你们一个问题?”
      
      师父道:“什么事?”
      
      我问道:“听你们的意思,这妖魔,与剑冢有关。剑冢隶属华山,就算有妖魔,也有太华山在那守着,我们为什么要去参合华山的事情,又为什么要去捉华山上的妖魔?这个妖魔,又究竟犯了怎样的天条?”
      
      师父道:“当年华山剑冢封印消失之际,有巨蟒成魔,降临华山,一役屠灭我修道界数百精锐,太华山也在此役中大伤元气一蹶不振。那一战,全体修道界皆有参与,终南山离华山最近,当然也要尽力抵御。师父那时还算是修道界十大高手之一,在守护华山众生之时,也有幸目睹了那一场神魔大战。剑冢封印破灭,万剑齐发,剑气凌云,叹为观止。我本想近观以看个清楚,无奈那剑气太过可怕,十里之内皆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瞧见剑光化实,降服巨蟒。魔气散尽,剑气消亡之后,剑冢封印依旧,我只在剑冢附近找到了那只失了皮毛的妖魔。当时它昏迷不醒,我只能先将它置于终南山禁地之内,想找个机会问清当年的事情再做打算。”
      
      “哦。”我应了一声,定了心,说道:“那师父你可问出什么了吗?”
      
      师父摇头道:“它一直沉睡不醒,失了皮毛,法力不断流失,终有一天会就此死去。我便只有先以冰封镇魂之术,将它封印,暂时保住它一条性命。”
      
      我继续问道:“那这件事,可有别人知道?”
      
      师父与师伯对视一眼,沉默了一瞬,说道:“当时,并无第三人在场,这几十年也难得平静,各门派都在休养生息,即便有人继续关注剑冢动向,也不会怀疑到终南山来吧。”
      
      师伯微微摇头,说道:“这妖魔究竟是何方神圣,你我皆不清楚。它若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很可能会想办法自救,召唤同伴。它失了皮毛尚且不惧封印,它的同伴皮毛尚在,还真不知这禁地内的太古镇魔咒文,能否抵挡得住。”
      
      我看了一眼已开始消退的金光符咒,说道:“现在看来,冲击禁地的那位,并没有得逞,想来这咒文还是有用的。弟子觉得,眼下的要紧事,并不是禁地内的妖魔会否逃脱,而是一旦此事被其他门派知晓,咱们应该如何解释。”
      
      师伯沉吟了片刻,说道:“不错。妖魔冲不开封印,无需太过担忧。然若是其他门派,甚至是魔道中人若知晓了咱们私藏了这么一只很可能与剑冢有关的妖魔,终南山只怕永无宁日了。”
      
      师父皱眉道:“这怎么能叫私藏呢。难不成我收个妖魔,还要昭告全天下不成?”
      
      师伯道:“降服其他妖魔,自是各门派自己的事。但剑冢乃是修道界的心病,人人都盯着华山那道封印,谁都想掌握剑冢神迹,一步登天。那妖魔说不准就是开启剑冢封印的关键所在,你将它藏入咱们的禁地,不就是打算私吞剑冢吗?到时候各大门派有的是理由找咱们兴师问罪,以咱们这点人,怎么与他们对抗?”
      
      师父听的直皱眉,问道:“那怎么办?把那妖魔交出去?”
      
      我看了一眼封印,说道:“不可。这妖魔在禁地内,大家都能安心。可若出了禁地,谁又能保证它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师伯一甩拂尘,说道:“如今之计,唯有尽快查明这妖魔的底细。另外,今夜冲击封印之人,应该还没有离开终南山,它冲击封印的力道如此之大,应该是受伤不轻。需得在它离开之前,将其拿下。”
      
      师父一点头,应道:“师兄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我忙问道:“师父等下。今夜动静这么大,师弟们若是问起,你该如何解释?”
      
      师父看了看师伯,说道:“师父捉个把妖怪,有什么好解释的,看谁敢对这件事嚼舌根。”
      
      他说完,提着剑便杀气腾腾的离开了。
      
      师伯重重的一声叹息,说道:“该来的,总会来。”
      
      我跟着叹道:“若是捉住它的时候,就把它交出去,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师伯看了我一眼,问道:“若换了你,你当真甘心将它交出去?”
      
      我一笑,说道:“修仙问道,讲究的是功德,是机缘。神没有七情六欲,放下执念,才有可能脱胎换骨。然而想要成仙这念头的本身,又何尝不是执念。师伯,对剑冢动了贪欲,可是成不了仙的。”
      
      师伯一愣,眉心微皱,低声斥责到:“胡说八道。我只是怕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修道界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我嘿嘿笑道:“师伯,若问心无愧,又何须急着解释。心中无物,自无烦恼,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才是道。”
      
      师伯一拂尘抽上我后臀,说道:“小小年纪,懂什么是道吗?别以为自己看的书多就无所不知了,道是自己参悟出来的,可不是看书死记硬背出来的。你呀,以后也别成天泡在经楼里了,修道中人,总还是要修身养性,练气铸身的。后天就是会试之日,你的武试成绩若还是倒数第一,我可要罚你下山收妖了。”
      
      我低头道:“是,弟子一定尽力。”
      
      师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让你与师弟们斗法比剑着实难为你了。这几日,你就守在这,有什么异动,以符传信于我。会试的事,你不用参加了。”
      
      他说完,一甩拂尘,授了我三道传音灵符,即御剑走了。
      
      我捏紧了符,转而看向已经消失的光镜方向,心里着实百转千回,各种不是滋味。
      
      人生在世,轮回流转,总有各自的因缘,我会与修道界扯上关系,并且还成为了终南山的大弟子,自然也不会没有理由。
      
      而这个理由,居然会因为前生许下的那一连串承诺。
      
      可以我现在这般模样,又怎还能与他们再续前缘?
      
      可笑。
      
      可悲。
      
      可叹。
      
      “九儿,是你吗?”
      
      我敛了心神,以魂魄的牵引,在心底向禁地深处,问了这么一句。
      
      禁地内的风向稍稍静怡了片刻,九儿的声音当真在耳边响起,回应道:“是我。”
      
      我叹了口气,问道:“我将剑心给你,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你怎么这么傻。现在可好,落入修道中人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是想让我生生世世都活在对你的愧疚当中吗?”
      
      九儿半天没说话,只是虚弱的叹了口气。
      
      我对着禁地坐了下来,问道:“前来冲击禁地的,是什么人?跟你有关吗?”
      
      九儿答道:“也许,与我有关,可我并不知他是谁。与我魂魄相牵之人,只有你最为清楚吧。”
      
      我一皱眉,继续问道:“你是说,素玉?”
      
      九儿道:“我收回雁门关下的神力之时,已经得罪了她,实不认为,她会不计前嫌的来此救我。”
      
      我一扶额,说道:“你说的是,她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顿了顿,又尝试性的问道:“那你跟玄玉,关系好么?”
      
      九儿道:“玄玉……他还是个孩子。”
      
      “好了,我明白了。”我复站起身,说道:“你先休息吧,我会救你出来的。”
      
      九儿叹道:“你救不了我,这天下间,没有人能救我。”
      
      我皱眉道:“我知道你早就不想活了,但若不从这禁地出来,你怎样往生轮回?不入轮回,又怎能与你心心念念的人,再续前缘?你是神,却被当成魔物困于修道界的禁地内,当真就甘心?”
      
      九儿半晌没说话,待我转身离开时,又问道:“我若轮回,便就不是我了,即便再续前缘,又还有何意义?”
      
      我抬头看天,苦笑一声,应道:“至少,我还记得你。”
      
      九儿不再说话,唯有林间的风,乱了。
      
      因果轮回,前世今生,魂魄不变,人却当真变了。
      
      我已不是沈清霜,空有她的记忆,却没有她的感情。她曾爱的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名字,她经历的那些生生死死,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故事。
      
      人心执念,世世不同,所以,人才会恐惧死亡。
      
      死了,万事成空,真的,什么都没了。
      
      放下执念,谈何容易。
      
      成仙,也许不过是另一种逃避,没有了执念,连人都算不上了,又怎还能与从前一样。
      
      成仙,对人来说,就是死亡。
      
      修仙问道。
      
      可笑啊。
      
      我轻叹一声,在心里,借着魂魄的牵引问道:“玄玉,你在哪。”
      
      一个还带着些稚气的男子声音,清脆的响起在耳边,应道:“终南山。”
      
      好吧。
      
      还真是他。
      
      我抄着怀想了想,问道:“你是来救九儿的?”
      
      玄玉答道:“是啊。”
      
      我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离开剑冢的?”
      
      玄玉答道:“剑冢现在全凭剑心维护,又无结界,想出就出想入就入,早已不是以前的剑冢了。”
      
      “是嘛。剑心……”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符篆,说道:“禁地的结界,当下无人能破,终南山的结界,亦已转换,可入不可出。你可要小心了,莫让道士们捉住,三天后,我带你一起下山。”
      
      玄玉奇道:“你也在终南山?”
      
      “是啊。终南山太一观大弟子,也是终南山唯一一个没有法力的人,就是我了。”我自嘲的一笑,说道:“我现在要去厨房找吃的,你若饿了,就跟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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