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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王五平时都是装这么多钱吗?”他举起钱袋子看了看。
      “是。”他本是自言自语,不想那渔人搭了腔,“王五和田七经常会在街上的商贩酒楼收保护费,田七是个二愣子,钱的问题上拎不清,于是一直是王五收钱,平时收到几十两银子就装在钱袋子里,我那天在池塘里也是想到这一点,就搜了身,没想到真有。”
      “那这百两的银票也是收保护费收上来的,谁会一下上缴这么多保护费?”
      那人犹豫了会说:“前一段时间我们州上的山药收获但是卖不出去,州府里的村民们都愁苦交加,于是城西口摆茶摊的杨家嫂子就主动揽了这活,去给大家销山药,据说赚了好大一笔钱。”
      张峰凝了眉,眼中锋芒毕露:“她是不是将山药卖到县里了?”那人点头,于是张峰将银票揣进兜里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那人走后张峰便不觉漫出一丝笑来,想着这杨家嫂子真是有意思,明明被讹了这么大一笔银子,居然神色平静的说自己不认识他们。
      回城的时候茶摊前的杨家嫂子还在那里忙碌,于是张峰坐过去,杨家嫂子热情的沏了一壶茶问:“大人,案子破的怎么样了?”
      “杨家嫂子似乎对案子的事很感兴趣。”
      “这是城里的大事,大家都好奇,张大人这话问的好古怪。”
      “死的那三人生前明明寻过杨家嫂子,似乎还被讹了好大一笔钱,可嫂子居然说不认识。”
      一锦一双眼睛黑如墨,面上并不显惊慌,而是坐下来说:“这事关我一个女人的名节,我怎好到处个别人说。”
      “杨家嫂子似乎还瞒了很多事,不若都说了吧。”
      一锦忽然笑了,那笑容天真可爱的紧,“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大人呢,不过是被欺侮和讹钱的事,大人不是都知道了么。”
      张峰目光深沉,看了一锦半响,却没再开口而是径直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田七老婆开门的时候见张峰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她面无表情将门打开,自己转身走向院子内,张峰跟进去后问:“你相公死前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忽然转身,定定的看着他说:“我是不会说的。”张峰愣了下,接着她又说道:“你抓我见官也好,判我邢狱也好,我都不会再说一个字了。大人,你放过我吧,您了解了这么多,张束田七王五作恶无数,害死了那么多人,祸害一方百姓,都没有人替那些人平冤,为什么他们三个死了,却有人要替他们查清真相,田七活着的时候我生不如死,要不是有孩子,我早就死了,如今他死了,我心里倒是舒了口气,死了也好,死了对大家都好。”
      她闭了眼,而后睁开说:“大人,您放过我,也放过这城里的百姓,别再追查了。”
      “身为捕头,查清真相,是我的本职。”
      “捕头难道不是保一方平安吗?大人可曾在乎过我们的死活?”张峰那么大个,站在那里却垂了头,显得比平时矮,他沉浮世间这么多年,也练就了油滑世故和精明干练,很多不平冤屈若涉及过深就听之任之,也明白自己的渺小和世间的凶险,他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院子,朝城西茶棚的方向走去,途中沿街有炊饼的叫卖声,小镇虽然不是很大,但自有安稳祥和,他走了一半停了下来,转身离开。
      张峰和州检使是中午时分各乘了马匹出的城,沿街百姓看着他们离开,议论纷纷,说这调查还没有着落呢,怎么就走了呢。县太老爷的后花园里,凉亭里县太爷和自己的小妾坐在里面听张峰与州检使汇报情况。
      张束的老婆因为张束总是外出,回来又是众姬妾围绕,心里气愤不过,于是与张束的手下王五有了奸/情,这次张束回到家里,意外从丫鬟口里得知这事,心下愤怒,打算杀王五泄愤,不料有人早早报消息给王五,于是他先下手为强,下毒害死了张束。但这件事还是被与他经常为伍的田七知晓,以此作要挟,想讹诈王五银子,王五没那么多钱,只得暗下杀手 背地里杀了田七。连杀两人王五心里害怕,于是带着银子连夜跑路,半夜里经过池塘心下慌忙掉了进去,他不会游泳,于是溺死在池塘里了。
      那小妾听完汇报,小手攥着手绢一口尖牙咬得“咯咯”响,心里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那娼/妇,可她不能,当初自己借着县太爷姨太太的风给自己的弟弟寻了个相当有势力的家联姻,若是因为这件事拿了那妇人,最后闹起来大家都落不到好处。她掉了两滴泪,向县太爷说自己的家事还是交给她自己处理好了,这种不光彩的事说出去不光让她没脸,连县太爷脸上也无光,县太爷点头,就让她自己处理去了。
      县太爷夸了张峰几句,无非是有勇有谋,谋定有余之类的话,又安抚了州检使几句,夸他治安得当,维护一方百姓等等,然后让两人退下了,张峰与州检使作别后自己去了汇通银号,他掏出那张有些模糊的百两银票说要兑出来,伙计见是张捕头,哪敢有挑剔的地儿,二话不说便兑了现银,他拎着那些银子笑了笑,朝烟花巷子深处去了。
      州检使在县上逗留了两日便回镇上去了,不日镇上便谣言纷纷,大家没事就聊,整个故事不仅带了神话色彩,连最感兴趣的感情三角戏都生动非常,于是张束老婆的娘家将她家女儿接了回去,听说没过多久就另嫁了。
      这等八卦奇闻不仅镇子上传的有声有色,就连县上街坊酒肆都略有耳闻,若是想听详细的还得去临水榭听那说书先生的,故事有声有色,加了怨鬼孤魂,加了背地偷/情,故事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恰巧齐衡和徐来有事要在县上耽搁几天,闲来无事便坐在临水榭喝茶,听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讲庆府连环杀人案,他忽然对徐来说:“凶手是个女人。”徐来正吃茶,放了杯子不明白自己的老板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句:“何以见得?”
      齐衡那潋滟的眉目一笑道:“还是个能干的女人。”徐来觉得荒缪,“你是说一个女人连着杀了三个男人,而且还是身强力壮打架了得的男人?怎么可能。”
      齐衡往椅子深处靠了靠,说:“先从第二个死人说起吧,既然第二个男人是被下毒杀死的,为什么还要吊起来呢?因为她想佯装那男人是上吊死的,到时候即使追查下来是被杀的,将一个百十斤的汉子吊起来那也应该是个男人所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吊死一个强壮的男人,力量上根本不够,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想掩饰她的性别。”
      “那她是怎么将一个大男人吊死的?”
      “用滑轮呀,女人力气小,肯定是借助了一些装置,滑轮是最好的借力工具,所以如果是用手抓着绳子使劲拉,那么手上一定会留有勒痕,只要去观察那段时间哪个女人手上有包扎,她就逃不过杀人的嫌疑。”
      “那第一个呢?第一个不是密室吗?一个女人怎么杀了人而逃得无影无踪的?”
      “这个就很有意思了,我怀疑里面还有更隐秘的内情,首先呢,这个女人张束肯定认识,说不定是半夜约好的,于是那女人悄悄潜入张束的家中,在书房里见了张束并用毒药毒杀了他,但她并没有逃走,而是从里面锁好了门窗,静等着第二天有人来撞门,等门开后,人们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桌上死掉的张束,于是慌作一团,凶手趁大家慌乱时离开,岂不是正好。”说道这里齐衡顿了下道:“这里面变数太多,她能成功估计里面还有更隐秘的内情呢。”
      “那第三个人呢?”徐来来了兴趣,追问道。
      “第三个人肯定是明白了什么,虽然是个笨蛋,但也猜出了几分,于是他那天晚上应该是去找凶手的,两人在池塘边见的面,这一次凶手并没有用毒药,因为她想造成不同的死法从而摆脱这三个人的关联性,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怎么推一个强壮男人进池塘的呢,那男人又戒备非常。自然用的是麻药,颠茄有强烈的致幻麻醉效果,她将颠茄点燃放在身边,王五吸的时间过久,身体不受控制,她就能轻易将他推进池塘里。”
      “一个女人除了心思缜密,还这么心狠手辣,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不知有怎样的心理,说出去估计大家都不会信的。”
      “这不过是我的推理罢了。”齐衡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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