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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回 依性莽撞 ...

  •   灼华苑里,红玉与红雯又吵起来了,起因是红雯老是支使红玉去干活,红玉忍不了就排揎了几句,两人就嚷嚷起来了。

      说起来,红雯长得标志,人也伶俐,红玉相貌平平,又是个老实而耿直的性子,以往她俩吵起来多数丫鬟婆子都是帮着红雯的。因着红雯的娘亲还在厨房里帮过忙,金顺儿也是多照拂些红雯。

      但是,这红雯也不知是不是认了大太太的主以后,觉得得了势,越发趾高气扬起来,言辞举止颇不把灼华苑的丫鬟婆子放在眼里,开罪了不少人。

      自从金顺儿知晓红雯是背主报信之人后,每每红雯偷着懒,亦或是与红玉吵架,都是一反常态的开始训斥红雯。而且金顺儿是二等丫鬟,除了妙竹以外,就属金顺儿在晴初跟前最有体面。灼华苑里的丫鬟婆子见金顺儿不在袒护红雯,也是一面倒的开始排斥红雯。

      这会红玉与红雯又吵起来,金顺儿见了就指桑骂槐的对着边上看热闹的丫鬟道:“红雯丫头一般人可支使不动她的,就算是妙竹姐姐多唤她做了活,也是要背后马桑几句。平日里主子惯着她,才惯出她这一股子懒劲,哪知这人就是不能惯,越是惯着胆儿越肥,还把自己当主子似的支使别人干活了。我瞧着就该早早打发了出去。”

      妙竹刚巧走来听了这话,制止金顺儿道:“都是灼华苑的丫鬟,哪能随意打发了的。”

      金顺儿心知自己情急多嘴,连忙改了话,“我又不是主子,再懒得丫鬟也不是我行得这个权,我不过是顺口一提告诉众人,谁也别偷着这个懒罢了。”

      红雯却是掐准了这话,哭闹起来,大声扬言着,“金顺儿竟要将我赶了走。”但是她哭闹半晌,也没人帮着她,她一气之下跑出了灼华苑,谁也没拦住。

      妙竹驱散了众人,独留下红玉和金顺儿,说道:“红雯要懒就让她懒去,睁一只眼闭一眼便是,何必搞出这么大动静。”妙竹是为了晴初着想,也不知这么一闹,会不会让大太太那边起了疑心,针对了灼华苑。

      金顺儿闭嘴不言,她是知内情的,也暗道自己莽撞。

      红玉却并非如此,直言道:“都是拿一样的月例银子,何苦就红雯她少作活,我就偏生看不惯她这样的。”

      金顺儿一乐,从前就觉得红玉是个转不过弯的,没少敲打她,现下却觉得她耿直的可爱起来。

      妙竹转而问红玉:“你跟红雯一个屋的,可见过红雯有何怪异的举动?”

      红玉想了想,说道:“最近她确实神神秘秘的,老是寻不着人,派下来活还得让我一个顶俩人的干。”

      妙竹道:“之后你就好生盯着红雯,将她的举动都报来我听,千万莫让她发现和说漏嘴了。凡事可多迁就着她,莫跟她吵闹,主子的心都跟明镜似的,办得好少不了赏的。”

      红玉略带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妙竹姐,我的嘴严实着,你交代的事保证不会说出去。不就是盯着她的,这个我能办好。”

      妙竹交代完就让红玉回去忙活了,随即带着无奈地望了金顺儿半晌。

      金顺儿被看得红了脸,吐吐舌说道:“妙竹姐我知道自己鲁莽了。”

      妙竹叹了口气,“红雯被你气走,指不定要闹腾什么事出来。在这薛府,有太夫人帮衬着小姐,且几个姑娘少爷都是明白事理的主,所以灼华苑才过得了这几年平静日子。若往后,小姐回到孟家,指不定是个什么光景,我真是不敢离了小姐身边,不然你这性子,定是要闯祸的。”

      金顺儿连声歉意道,“好姐姐,我真知错了,下回再不会了。”

      “你啊都保证多少回了,”妙竹点了点金顺儿的额头,“这毛病是非得撞了南墙才改得了,伶俐劲不知收敛,就容易惹祸。”

      “哎呀,好姐姐,你放一百个心,我下回就改了。”金顺儿撒娇道。

      妙竹看她这幅赖皮劲,好笑地摇摇头。

      这厢红雯跑出了灼华苑就向她亲娘诉苦去了。那媳妇听了,一顿气骂,拉着红雯要去灼华苑评理去,一个二等丫鬟竟撒野敢去行权赶了她女儿走。红雯赶紧儿道:“她们一伙的,这会回去定是不承认这事了。”那媳妇气道:“也就是金家媳妇能生出这样没规矩的小蹄子。我女儿哪点比不上金顺儿,凭啥金顺儿来得晚还坐上了二等丫鬟,却没有我女儿的份。”那媳妇越说越来气,将前事也揭了起来,“本来金家媳妇在厨房那位置也是我的,她们全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两个都来抢我家的东西。”

      提起二等丫鬟这一事,红雯心里也极不舒坦,说起来她长得好,人也伶俐,来得也比金顺儿早,若没有晴初偏了心的提携金顺儿,那二等丫鬟红雯是稳稳能坐上的,她不禁也发了狠心,说道:“若不我借此事添油加醋的跟大太太提一提,让大太太来给她们脸子瞧。”

      那媳妇一听有理,就道:“如果能把金顺儿拉下水,金家媳妇也是没了脸,陈嬷嬷是咱家亲戚,帮我们说几句好话,或许厨房的位置……”

      母女俩顿时两眼放光,那媳妇提起神来,说道:“你先想一想怎么跟大太太提,我去包了礼给陈嬷嬷送去。”

      俩人商量了一阵,红雯先回了灼华苑,对于先前的争吵闭口不提,跟没事人一般,红玉听了妙竹的嘱咐,也再不跟红雯计较,相安无事了几日。

      陈嬷嬷之后收了红雯娘送的礼,又想着带了些亲戚关系,反正大太太正想找拿孟晴初杀鸡儆猴,陈嬷嬷也乐得在旁煽风点火说几句话。

      红雯挑了日子又偷偷跑了出来向大太太传报说,“那金顺儿老是找我的茬,甚至要将我赶了走,也不知是不是主子授的意。”

      越是这种模凌两可的话就越让人疑心。

      沈依凝知晓此事后直言道:“若是孟晴初真的知道红雯是太太的人,还故意敲打红雯,那么就是摆明了要给太太脸子瞧。”

      “她敢!这是在薛府,就算有我的人,也轮不到她来摆谱。”大太太犹疑着,“如果只是巧合呢?小丫头之间的矛盾也不无不可。”大太太本来是要拿晴初开涮的,但是大姑娘来劝解了一番话,言已探过逸哥儿和晴初,他俩都是一块长大的,多多少少有兄妹之谊,自是比外来的人要亲近些,并无所谓的男女之情。晴初从小到大都未仗着太夫人的宠爱就骄纵霸道,可见是个本分的。退一步讲,晴初如今还年幼,哪生得出这么多鬼心思来。

      大太太经大姑娘这一番劝,稍稍熄了火,可红雯这一传报,又让她警惕了起来。

      “就算只是小丫头的矛盾,万一不小心就把红雯真给赶走了要如何是好,这金顺儿可是孟家姑娘眼前的红人。”陈嬷嬷说道。

      董姨妈瞟了一眼倏尔发话的陈嬷嬷,心下了然,也接上话说道:“陈嬷嬷言之有理,不如先将这个金顺儿治一治,一则保住红雯在灼华苑的位置免受拖累,二则若孟家姑娘真是有意敲打红雯,治了金顺儿也是表明这薛府里是太太说了算,太太的人不是一个寄养的小姐能随便开罪的,三则也保留了大家的情面,不过舍了个丫鬟罢了,没得撕破了脸皮。”

      沈依凝道:“还是娘亲想得周全。”

      陈嬷嬷也连声认同。

      大太太听后也动了心,“毕竟是灼华苑的丫鬟,要如何惩治?”

      “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寻个由头便是。”沈依凝不屑道。

      董姨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暗自叹了口气,才说道:“随便寻个由头怕是不行,孟家姑娘毕竟是太夫人看重的外孙女,既然要治她的丫鬟,自然是要将事情闹大,最后让我和大太太出面调解,如此分寸才好拿捏,也将我们摘了去。”

      众人沉默了半晌,陈嬷嬷在一旁眼珠子乱转。

      原本陈嬷嬷、红雯和红雯娘一起就商量出一计害金顺儿,让陈嬷嬷来进言。但这计本就是针对金顺儿的,大太太之前要治的是孟家姑娘,所以陈嬷嬷犹疑着怎么开口。巧了董姨妈将话带到了金顺儿身上,陈嬷嬷找着了档口,就提议道:“奴婢倒是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
note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回 依性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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